江恒輕聲說道。
“趙衛國是一只成了精的老狐貍,任何按部就班的計劃,都會被他嗅到危險的氣息。”
“只有用這種最瘋狂,最不合常理的方式,才能讓他放松警惕。”
“他現在,一定以為我是在虛張聲勢,等著看我的笑話。”
“而這恰恰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江恒轉過身看著姜凝。
“一個瘋子說的話沒人會當真。”
“但如果這個瘋子真的從所有人都認為不可能的地方,拿出了一樣足以顛覆一切的東西呢?”
姜凝的心微微一顫。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那雙深邃的眼睛里,燃燒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名為瘋狂的火焰。
那不是賭徒的瘋狂而是一個布局者,在最終收網前那種掌控一切的絕對的自信。
第二天,清晨。
紅星鋼廠的大門口史無前例地被各路媒體的長槍短炮,給堵得水泄不通。
趙家在背后的推波助瀾讓這場本該是企業內部的鬧劇,一夜之間發酵成了整個京城都矚目的焦點事件。
一個瀕臨破產的鋼廠,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揚要發布一項革命性的技術。
這本身就充滿了戲劇性和話題性,王建國帶著廠里的幾個保安用身體組成人墻拼死攔著那些想要沖進廠區的記者嗓子都已經喊啞了。
而江恒卻像是沒事人一樣開著他那輛桑塔納,從工廠的后門悄無聲息地駛了出去。
車上只有他一個人,那個承載著無數人希望和命運的金屬盒子就靜靜地放在副駕駛的座位上。
上午九點整國家科技館。
江恒和姜凝派出的由頂級修復專家組成的團隊準時出現在了一號展廳。
帶隊的是一位頭發花白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的老教授。
他是姜凝動用家族關系,特地從上海博物館請來的國內最頂尖的文物修復專家,姓周。
科技館的館長親自接待了他們。
“周教授,久仰大名您能親自帶隊過來真是讓我們科技館蓬蓽生輝啊!”
館長熱情地握著周教授的手周教授微笑著點了點頭。
“為國家的科技事業盡一份綿薄之力是我們這些老家伙應盡的本分。”
寒暄過后一行人,在館長的帶領下走向了那個位于展廳最深處幾乎已經被人遺忘的角落。
那里陳列著一批上個世紀華夏重工業發展初期的模型和設備。
它們中的大多數都已經銹跡斑斑甚至布滿了灰塵。
江恒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他混在修復團隊的人群里穿著一身不起眼的工作服,目光,卻像獵鷹一樣,在那一堆冰冷的鋼鐵模型中瘋狂地搜索著。
終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個只有半米高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古代煉鋼高爐的模型上,模型的底座上鑲嵌著一塊小小的銅牌。
上面寫著:“捐贈者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愛國工程師。”
“捐贈日期,二十年前六月一日。”
江恒的呼吸瞬間停止了就是它。
江恒的整個世界仿佛瞬間被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的鐵屑,死死地黏在了那個高爐模型上再也無法移開分毫。
二十年的風霜讓模型的表面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灰塵,但依舊能看出其制作的精巧與用心那不僅僅是一個模型更像是一個父親,傾注了所有愛意與期盼親手為女兒打造的一個關于鋼鐵與榮耀的夢想城堡。
“館長,這幾件展品確實是有些年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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