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妃換下拖鞋,把她抱在懷里。
張姐忙接過她手里的包包和外套。
小團子的小鼻子拼命在她胸口吸呀吸呀,小臉又在她胸口貼貼。
“累了吧,我給你放點水泡泡?”張姐體貼地道。
與時妃相處,她更多的像個大姐姐。
“謝謝張姐。”
放好水后,時妃索性帶著小團子一起進了浴室。
她把小團子的頸圈套在她脖子上。
坐進浴缸后,把她也放了進去。
小團子在浴缸里又是拍水,又是踢腿的,玩得不亦樂乎。
母女倆玩了好一陣水,時妃才用大浴巾將兩人一起裹住走出來。
給小團子換上連體睡衣后,自己也換了睡衣。
兩人躺在床上,大手拉小手。
時妃拿出手機查看一些文件資料。
手機在這時響起,是個本城座機號。
時妃接起,那頭響起一陣急促的咳嗽聲。
“媽……媽。”
好一陣才輕叫。
時妃恍惚了一會兒,才聽出是顧承澤的聲音。
顧承澤的這聲媽媽她擔不起,沒應。
話筒里又傳來一陣咳嗽。
時妃記得顧殞說他病了,聽這聲氣,病得還不輕。
“媽媽,我好難受,您明天能來看看我嗎?”顧承澤的聲音可憐兮兮的。
時妃抿了抿唇。
“你希望我以什么身份去看你?”
“當然是媽媽的身份呀。”
“那我讓你爸爸轉告的話,他跟你說了嗎?”
“沒……”顧承澤心虛不已。
“可是媽媽,我真的很難受。”
不管怎么說,顧承澤都是親生兒子,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他說難受的時候,時妃還是抑制不住心口跟著一抽一抽。
孩子的痛,痛在媽媽身上。
但她并沒有因為心痛就心軟。
“既然你爸爸沒說,我再重復一遍……”
“媽媽,我很難受,想你抱抱,想你陪我睡。”顧承澤打斷她,唔唔哭了起來。
聲音低弱沙啞。
時妃已然明白。
顧殞說了。
顧承澤既想得到她的關懷,又想繼續全身心追逐他的南喬阿姨。
“承澤,男孩子不該用裝可憐逃避問題,我和你的南喬阿姨,只能二選一。”
時妃的聲音輕輕的,但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晰而堅定。
“如果你選擇我,我可以像以前那樣傾盡全力照顧你,陪著你。”
“但如果你選的是你的南喬阿姨,以后就盡量別打電話給我。”
“媽媽……”
“你好好想想。”
時妃果斷掛斷電話。
那邊沒有再打來,她握著話筒發了好久的呆。
做個冷血無情的人真的好難,說出冷漠無情的話時,她的心也跟著被刺碎。
可就算是碎了,也要堅持自己的立場。
小團子睡著后,時妃又去書房忙了一陣子。
接近十二點才重新回到房間。
手機顯示有未讀信息。
她打開,發現是顧承澤兩個小時以前發來的。
時妃一時好奇,顧承澤會做出什么樣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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