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阮喉嚨微動,輕聲道:“大哥,太貴重了,我”
    話未說完,權國棟已將耳墜塞進她手里,語氣生硬,“拿著便是,別推來推去。”
    他避開她的目光,只低頭咬餅,仿佛剛才的舉動只是順手而為。
    其實他的心,跳動得十分厲害。
    這是他喜歡了多年的女孩子啊,現在俏生生站在他面前,他豈能不開心?
    周阮攥緊掌心,涼意從指縫漫出,心頭卻涌上一絲久違的溫熱——原來這世上,仍有人會記得她的失落。
    趙玉華看著大兒子的舉動,只覺一股冷氣直躥入天靈蓋。
    她不敢想,這副耳墜背后藏著怎樣的真相。
    難道老大,真對周阮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嗎?
    這怎么可以!
    周阮可是,他的妹妹!
    “老大,你干什么呢?
    今天是你爸爸的生日,你給周阮送什么禮物啊?”
    這個不孝子!
    權國棟理直氣壯道:“媽,誰過生日有什么打緊的?
    我就見不得阿阮受委屈。
    這可是咱們從小寵著長大的女孩子。”
    給她一份禮物怎么了?
    趙玉華氣得渾身發抖,正要發作,卻被權父一把攔住。
    “行了,今天不說這個。”
    權父沉聲開口,目光卻在周阮臉上停了一瞬,神色復雜。
    這些事,以后再警告一下老大就好。
    今天他們的主要目的是要見權馨,然后說動她,讓她幫幫自己。
    只有權國紅,一臉的譏諷。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了院子角落里的柴房上。
    然后心里狠狠一揪。
    那個陰暗潮濕,陰冷無光的地方,關了權馨好久,好久。
    好像隔幾天,權馨就要在里面被關上兩三天。
    而桌子上,永遠都沒有權馨的位置。
    可周阮有。
    權國紅垂眸,眼眶微紅。
    權馨那么大度一個人,不會計較這些小事吧?
    他自嘲地笑,指節敲了敲桌面,壓下喉嚨里的澀意。
    權馨怎會不計較?她只是不敢計較罷了。
    就像小時候她被周阮推下河,渾身濕透站在門口,也沒敢哭出聲。
    如今這頓飯桌上熱絡的笑鬧,哪一回不是踩著她的沉默堆起來的?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辛辣直沖眼底。
    可他又能說什么呢?揭穿這個家虛偽的溫情,還是替權馨討一句公道?
    窗外風聲嗚咽,像極了柴房里那夜低低的啜泣。
    至于今晚權馨會不會來,權國紅沒報任何期待。
    她應該不會來的,畢竟,她從不是這個家的主角。
    “爸,媽,吃飯吧,我快要餓死了。”
    權國旗在一旁嘟囔了一句。
    那個權馨就是個掃把星,不來最好!
    飯桌上少了她,大家才吃得自在。
    “再等等吧。”
    權任飛拍掉了權國旗伸向魚塊的手,心里也是滿腹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