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的陽光下,近處的凌司景更加好看得驚艷絕倫,棱角分明的側臉鍍著金邊,袖口微卷,露出一截骨節分明的手腕。
    即便此時眼神冷漠遙遠,也有一種攝人心魄的壓迫感。
    他站在那里,不過輕輕一瞥,便讓滿室喧囂悄然退散。
    他目光一直落在權馨身上時,神情才緩緩回暖,仿佛冰封的湖面裂開一道縫隙。
    親朋齊齊噤聲,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瞬間的對峙。
    老太太僵在原地,笑意凝固在臉上,手中的茶盞微微發抖。
    權湘欲又止,終究不敢再開口。
    窗外風掠過庭院,吹動簾幕輕揚,似將舊日塵埃盡數卷去。
    權馨看向凌司景。
    凌司景轉眸,先前的陰郁之氣盡數散去,眼底映出她清晰的倒影。
    他指腹輕輕拂過她手背,低聲道:“我在。”
    不過兩字,卻如誓般沉重。
    那淡淡的笑,讓他的整張臉熠熠生輝,即便陽光正好,卻好像比天上的陽光,還刺眼。
    權馨被晃了神,隨即轉眸看向了自己的父親。
    “爸爸,我們回嗎?”
    反正已經祝過壽了。
    “等會兒吧。
    現在走了,倒顯得我們心虛。”
    “爸爸,我不會認這家人的。”
    “那就不認。
    其實,我也還在考察中。”
    “爸爸,你考察清楚了嗎?”
    “你猜?”
    權學林和權馨一問一答,語氣里透著幾分難得的輕松。
    付玲玉更是一掃先前的憤懣,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了起來。
    “既然爸爸這么說,那就再待一會兒。”
    權馨膚色冷白,眸色烏黑幽深。
    不不語的時候,有一種近乎透明的疏離感,仿佛與這喧囂人間隔著一層薄霧。
    可一笑起來,便如寒夜破曉,暖光傾瀉,眉眼彎起時連風都溫柔了三分。
    一家人找了個相對安靜的地方坐了下來。
    酒菜已經上桌,一家人也沒有絲毫遲疑,拿起筷子就吃。
    都送了禮物了,不可能餓著肚子回去吧?
    就在幾人吃得正歡的時候,就聽見身后傳來了一陣嘲笑聲。
    “湘湘,這就是你那個從鄉下接回來的姐姐嗎?
    和我們一比,也差得太遠了吧?”
    “你們別這么說我姐姐。
    她剛來京都,還不適應京都的生活。
    你們要是欺負她,我可不答應。”
    “我們也沒說欺負她啊。
    可她連個招呼都不打,是不是太沒禮貌了?”
    “也理解。
    這就好比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總得給人家時間適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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