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首兩個字,讓陸顯握著劍的手,猛的一顫。
    他的瞳孔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怎么會知道“魁首”?
    這個代號只有他和張承謙知道,不可能有第三個人清楚。
    除非……
    陸顯腦子里嗡的一聲,他死死盯著蕭文虎,眼睛里全是血絲,聲音發抖,尖著嗓子喊:“是你!胡記藥房的那個伙計……是你!”
    他想起來了。
    在胡記藥房,那個給他印象很深,眼神很冷的年輕伙計。
    當時他只覺得那人氣質不一般,沒把他跟蕭文虎聯系到一起。
    現在想來,那根本不是什么伙計,就是蕭文虎本人。
    他竟然親自去當了誘餌。
    “現在才想明白,不覺得太晚了嗎?”蕭文虎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
    這個笑容,像一根刺,扎進了陸顯的心里。
    他本以為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沒想到自己才是被算計的那個。
    “啊!”
    陸顯嘶吼一聲,什么都顧不上了,揮著手里的軟劍就朝蕭文虎沖了過去。
    “蕭文虎!我殺了你!”
    他已經徹底瘋了。
    但他剛沖出兩步,一個黑影就閃到了他面前。
    是郭陽出手了。
    郭陽沒拔刀,只是伸出兩根手指,在陸顯沖過來的瞬間,準確夾住了那柄軟劍。
    “鐺!”
    一聲脆響。
    郭陽手指微微用力,那柄精鋼打造的軟劍,被他硬生生的折成了兩段。
    陸顯只覺得手腕一麻,半截斷劍飛了出去,他整個人也被一股力道震得連連后退,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現場一片安靜。
    所有禁軍士兵,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郭陽。
    他們知道這位京兆府的統領很強,但沒想到,他能強到這個份上。
    “殿下,別白費力氣了。”蕭文虎懶得再看陸顯,他的目光,投向了緊閉的城門,和城樓上那個已經嚇傻的王德發。
    蕭文虎抬起手,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西城門。
    “打開城門。”
    蕭震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大人,還開門干什么?人不是已經抓到了嗎?”
    “不。”蕭文虎搖了搖頭,眼睛里閃過一絲異樣的光,“真正的主謀,還沒露面呢。”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
    “我說了,打開城門。”
    蕭震雖然不明白,但還是立刻揮手,對著城樓上大喊:“沒聽見大人的話嗎?開門!”
    城樓上的禁軍校尉不敢耽誤,連忙指揮手下,再次轉動起沉重的絞盤。
    “吱嘎……吱嘎……”
    讓人牙酸的聲音再次響起,那剛落下的千斤閘,又一次被慢慢升了起來。
    這一次,千斤閘一直升到了最高處,露出了敞開的城門和門外那片黑暗。
    夜風,呼呼的灌了進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癱坐在地上的陸顯也愣住了。
    蕭文虎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所有人都等著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城外漆黑的官道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