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給主母請安。”
碧娢整個人跪在地上,規規矩矩,卑微恭敬得緊兒。
陸令筠見她這般恭敬的跪著,不似之前對姨娘那般寬容,她不徐不疾的喝著茶,由著她先跪一盞茶的時間。
人跟人是不一樣的。
她后院里來過的女人,不論是秋菱,玲瓏,杜若亦或是邢代容,她們都不是極有規矩的人,這樣的人,用規矩壓她們,對她們來說是折辱,時間久了就會生怨懟。
陸令筠不是那好施壓,給自己樹一堆怨懟敵人的人。
她對她們寬容些,她們有自己的圈子,叫她們自己好活,日子久了,她們心里自會生敬意。
可碧娢不一樣。
她是宮里頭出來的,習慣了規矩,習慣了跪。
陸令筠要是對她寬厚寬容,她不會感受到敬意,只會感受到,陸令筠可欺。
碧娢更是一個有野心的女人,陸令筠要是壓不住她,她必然會一點點爬到她跟前,甚至頭頂的。
一盞茶過后,陸令筠不徐不疾的放下茶杯,“李姨娘怎么還跪著,累壞了吧,快起來。”
“謝少夫人!”她身后的丫鬟忙上前扶著,碧娢顫著腿起身。
“昨兒伺候世子辛苦了吧。”陸令筠淡淡微笑的看著她。
“碧娢不敢。”碧娢甚是恭敬,低眉順眼,禮數俱全。
“如今你進了門,就是一家人,哪有什么敢不敢的。”
碧娢聽此,撲通一聲便是又跪下去,“碧娢一定盡心侍奉世子,侍奉少夫人!”
“瞧瞧,宮里出來的禮數就是不一樣,”陸令筠看著碧娢,“我們侯府規矩沒那么多,李姨娘不必總是跪。”
陸令筠這么說著,卻沒叫碧娢起身。
碧娢身后的丫鬟哪有那么多想法,起身就去扶碧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