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娢?”程云朔今兒又去廣濟寺了一趟。
得知了圓清大師出行日子定了,是五日后,他同圓清大師在寺里坐了一日,聽他講道,暫時忘卻了自己那些煩憂壓力痛苦才回來。
一回來,就見李碧娢這狼狽急切模樣。
“你怎么了?”
“世子爺,我求你了,把秉志和蘭英還給我吧!”
程云朔聽到這里,眉頭皺緊,剛剛撫平的一絲煩惱又上來了,“回屋說去!”
他沒再像以前一樣安撫她,問詢她,直接往前走。
李碧娢見狀,也顧不得什么情緒和他的變化,快步跟了上去。
碧水苑。
燈影幢幢。
程云朔剛進了屋,身后跟著的李碧娢撲通一聲就跪在他面前,兩行清淚汩汩落下,“世子爺,秉志和蘭英都是我十月懷胎,從鬼門關里走一遭才生下來的肉啊!他們都是我的心我的肝,碧娢求你,就把他們倆還給我吧!”
程云朔看著再次在他眼前哭得稀里嘩啦的李碧娢,心里頭只有煩悶。
他父親死了,他到現在還沒落一滴淚,李碧娢到底有什么好哭的!
天天哭!天天哭!
“就你這個樣子,孩子還給你除了叫你教得天天哭,還有什么用!”程云朔心里那些被擠壓的壓力在這時也被引爆,“蘭英也就算了,秉志一個男孩子,你看看他跟他哥哥們差得多大!他們哪個像秉志一樣,這也怕那也怕,誰兇一點他就哭!他爺爺出征的時候,就他一個嚇得要哭的!你對得起誰!”
李碧娢聽程云朔這突如其來的火氣,心里的焦急生生收了三分,“世子爺”
“你不要叫我!你成日里竟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找我,難道我就沒有事忙嗎!你哭哭哭,哭得跟死了人一樣,這侯府的天塌了嗎!天塌了你上頭也有我還有令筠頂著,你有什么哭的!”
李碧娢在他怒火里,把頭漸漸低下去,她慢慢攥緊掌心,她由著他把這通火給發完,低著頭收著眼淚靜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