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番局促后悔掙扎模樣落在陸令筠眼里,陸令筠抿唇輕笑。
李碧娢的手段,一慣都是眼皮子這么淺。
這么多年了,還是這樣。
派她兒子來一趟,說兩句話,送一點小東西就想從她這里套多多的好處回去。
從某種程度來說,李碧娢也是個實用主義,她的付出是一定要有回報的。
或者說,她每次出擊,都是帶著鮮明的目的。
像以前勾引程云朔,就為了嫁進來當個姨娘,在程云朔面前處處表演,就為了每一次拿到切實的好處。
她從來不圖情愛,不圖虛無縹緲的東西,也不圖那么大的步子,一出手就是算準了能咬下多大的好處。
可終究,小家子氣是有小家子氣的結果,她兒子真是半點都大方!
今兒簌英過大禮,這么大的日子,他就拎這么一點東西來,按她的作風,是會給他回不少東西的,可那是他親姐姐啊,他但凡能表現得真心祝福,關愛程簌英,說完道喜的話就體面的走,她這一次就算不給他回東西,也會記著他程秉志。
能叫她念著一回不錯,往后還能短了他的好嗎?
李碧娢偏偏不是,她就簡單直接的盯著這一回兒能拿到的好處,叫她兒子過來露個臉。
程秉志眼看著他就要被請走,他不由著急道,“太太,我可是給大姐姐送了東西來!”
他這話叫徐國公府的人看了過來,那穿著深紅色絲綢長衫的大管事看了程秉志一眼,他跟彌勒佛一樣笑瞇瞇的眼睛全都是精光。
在瞥了他送去的那一點糕點后,笑著的眉頭不由輕皺。
他心里只想著,怎沒聽說過寧陽侯府還有這樣上不得臺面的少爺。
“知你有心了。”陸令筠臉上笑意依舊,她反問道,“你娘和你妹妹過得可還好?”
程秉志不明所以,只點著頭,“還不錯。”
“等下去賬房那兒多領一個月月錢,簌英大婚,你們在自己院里添點菜,沾沾喜氣。”陸令筠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