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不是回來干活的。
她一個人悶著頭往自己屋里頭一鉆,哐當一聲就把房門關上。
她又小又潮濕的西廂房關上之后,程蘭英腦海里浮現的便是今日由程秉浩背著出府門,帶著十里紅妝上到徐國公府花轎里的程簌英。
原來,她們還一起住在寧陽侯府時,她并未比她多出怎樣。
她們吃得差不多,用的差不多,程簌英她有的,她也有。
可是如今。
她程簌英滿身綾羅綢緞,成箱成箱的金銀珠寶,由新封的常勝侯哥哥背著送嫁,風風光光嫁去徐國公府。
而她
命運截然不同!
她是天上高高的云,那她如今就是地上的泥!
程簌英她和她母親陸令筠拜別的時候,她頭上紅蓋頭搖動了一下,她在下頭與她目光對視過一眼。
當時程簌英在對上她目光時,她明顯一怔。
花轎在經過程蘭英的一刻,程蘭英見到她坐在里頭,半掩的喜帕下,她沖她笑了笑。
可那一瞬間,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和落差就在她心里蔓延開來。
兩姐妹再次相逢,一個珠光寶氣,十里紅妝的被國公府的少爺迎娶。
而另一個站在人群之中,就跟普通的村姑民婦一樣,穿著素凈簡單的布衣,腳上是底很薄的百納鞋,眼巴巴的看著她走。
她頭上戴的鳳冠上頭一粒珠都比她全身上下還昂貴。
程蘭英就那般看著程簌英從她面前過。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