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老夫人她,逝了!”
春杏這句話落下之后,屋子里便傳來痛哭之聲。
“祖母!”
“老夫人!”
陸令筠走到屋里頭,程簌英哭得啞了聲,她夫君徐正謙扶著她的肩膀,柳羨羨靠在程秉浩肩頭,捂著臉啜泣,秋菱和玲瓏兩人抱頭哭著,程秉安則是跪在秦氏病床前,伸著手替她闔上眼。
可她的眼睛他怎么都合不上,他看到了陸令筠來,默不作聲的退到一邊。
陸令筠走過這些悲戚的人,看著床上徹底失去血色溫度的秦氏,伏在她榻邊,很輕很輕聲音的跟她說。
“娘,我告訴他了,他知道了,正在趕來的路上。”
“他叫我替他向您說一聲。”
“娘,孩兒回來了。”
她說完,伸出手去合秦氏的眼。
程秉安合了三次沒合上的眼閉了下去。
“祖母!”
“嗚嗚嗚!”
“嗚嗚嗚——”
滿屋子哭作一團。
天亮的時候,寧陽侯府辦起了喪事。
闔府掛上白布條,白燈籠。
秦氏被梳洗斂妝過后移陵到大堂,陸令筠派人下去通知各路親友,再去請九十九個和尚,九十九個道姑,在侯府連做七日的水陸道場,此外,還要守靈,迎接著各路親友過來吊唁,事宜繁雜,不一而足。
所有事情都是由陸令筠親自操辦指揮著,她只覺得那些日子忙得叫她沒得思考。
等到秦氏的喪事徹底辦完,與老侯爺合葬后,已經是一個月之后了。
寧陽侯府依舊沉浸在一片悲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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