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牢之外,時間如同被架在文火上炙烤,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長得令人窒息。
劉宗敏親自赤膊上陣,掄起一柄數十斤重的開山巨斧,怒吼著劈砍在那閃爍著不正常灰白光暈、堅硬如鐵的巖壁上!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火星四濺,斧刃崩開一個缺口,巖壁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紋絲不動!
其他士兵們更是拼盡全力,鎬頭、鋼釬雨點般落下,叮當之聲不絕于耳,卻如同蚍蜉撼樹,進展微乎其微。
那被“土牢術”加持過的巖層,其硬度遠超尋常,仿佛與整個洛陽地脈連成了一體,絕非人力短時間內可以破開。
更讓人心焦如焚的是,從土牢內部傳來的聲音正在急劇減弱。
那微弱卻曾帶來無限希望的“噠…噠…”
鉆探聲,此刻已變得斷斷續續,如同垂死病人的心跳,隨時可能徹底停止。
士兵們奮力挖掘時屏息凝神側耳傾聽,才能偶爾捕捉到一絲幾乎被巖層摩擦聲淹沒的、極其微弱的金屬摩擦聲,仿佛里面的人連搖動鉆機的力氣都已耗盡。
而之前還能隱約聽到的、因缺氧而發出的痛苦喘息和呻吟,此刻已徹底消失,被一種死寂般的沉默所取代。
這種沉默,比任何慘叫都更令人恐懼,它預示著生命正在飛速流逝,甚至可能已經……
“快!
再快一點!
他娘的都給老子用力挖!”
劉宗敏雙目赤紅,脖子上青筋暴起,如同困獸般咆哮,斧頭掄得更加瘋狂,虎口已被震裂,鮮血染紅了斧柄,他卻渾然不覺。
周圍的士兵們也個個咬牙切齒,汗如雨下,臉上混合著泥土、汗水和絕望的淚水,機械地重復著挖掘的動作,心中卻已是一片冰涼。
時間,來不及了!
蘇俊朗站在一旁,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雙手因緊握而指節發白,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他看著那堅不可摧的巖壁,聽著里面漸漸歸于死寂的聲音,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和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
常規的方法太慢了!
太慢了!
里面的人,等不到挖通的那一刻!
他們是因為相信他的計劃,使用他制造的工具,才陷入這絕境的!
是他,把他們帶到了這條死路上!
“不行!
不能就這么放棄!
一定有辦法!
一定有!”
蘇俊朗在心中瘋狂地吶喊,如同溺水者拼命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在這絕對的絕境中,他再次將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了那個時靈時不靈、畫風清奇的最終底牌——
腦海中的系統上!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退后幾步,靠在一處相對穩固的坑道壁上,閉上雙眼,將所有意識沉入腦海,用盡全部的精神力,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喚:
“系統!
系統爸爸!
系統祖宗!
救命啊!
快出來!
要死人了!
里面幾十條人命啊!
有沒有能快速破開這鬼法術的東西?!
不管是什么!
炸藥?
激光?
離子切割機?
次元刀?
什么都行!
能量點隨便扣!
把我抽干都行!
快!
快啊!!!”
他的意識在空寂的腦海中回蕩,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急切和絕望。
然而,回應他的,并非以往那種雖然不靠譜但還算清晰的提示音。
這一次,系統界面如同接觸不良的老舊電視機屏幕,開始瘋狂地閃爍、扭曲,發出刺耳至極的電流雜音和亂碼般的“滋啦——
嗶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