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充滿了荒誕與尷尬的“科普”環節過后,現場的氣氛非但沒有緩和,反而變得更加詭異和沉重。
劉宗敏和一眾士兵的目光,雖然暫時被蘇俊朗那番“擾亂心神、攻心為上”的鬼扯給唬住,從極度的困惑轉為了一種將信將疑、夾雜著敬畏的茫然,但所有人的注意力,終究還是被拉回到了最殘酷的現實——
那依舊堅不可摧、死寂一片的土牢,以及里面生死未卜的幾十個兄弟。
希望如同風中殘燭,搖曳不定。
蘇俊朗強行維持著臉上那副“高深莫測”的表情,后背卻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剛才那通胡謅,不過是飲鴆止渴,拖延時間罷了。
如果拿不出實實在在破開這土牢的辦法,用不了一時三刻,里面的人就會全部窒息而死,而他自己,也將徹底威信掃地,甚至可能被暴怒的劉宗敏當場砍了祭旗。
“必須…必須得試試!
死馬當活馬醫!”
蘇俊朗心中瘋狂吶喊,目光再次投向那個讓他社死的粉紅色愛心箱子。
此刻,這箱子不再是救星,更像是一個燙手山芋,一個將他置于火上烤的刑具。
他硬著頭皮,蹲下身,開始如同掃雷般,小心翼翼地翻撿起里面的“妖器”。
皮鞭?
束具?
奇裝異服?
……
這些東西別說破巖了,扔出去怕是先把自己人的士氣給擾亂了。
他的手指劃過那些冰涼或柔軟的、用途不自明的物件,指尖都在發燙,心中把那個宕機的破系統罵了千百遍。
就在他幾乎絕望,準備隨便抓起一樣東西硬著頭皮再編一套更離譜的說辭時,他的手指觸碰到了幾捆用透明玻璃紙包裹著、色彩鮮艷(粉紅、淡紫、天藍)的圓柱狀物體——
那些低溫情趣蠟燭。
“蠟燭?”
蘇俊朗愣了一下。
這東西…至少看起來比皮鞭正常點?
他下意識地拿起一捆,隔著包裝紙摩挲著。
觸感光滑,略帶彈性,絕非這個時代常見的動物油脂或石蠟蠟燭。
他努力回憶著系統那語焉不詳的備注和前世零星的認知:
“低溫蠟燭…燃燒溫度較低…主要成分是…好像是啥合成蠟?
甘油?
還有一些…香精和色素?”
一個荒誕至極、卻又是在這絕境中唯一能想到的、似乎有那么一絲絲物理依據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一道微光,猛地竄入他的腦海:
火!
熱量!
土牢術是土系法術,依賴土石結構。
高溫…能不能改變局部土石的物理性質?
哪怕只是讓它稍微變脆一點點?
這些來自現代工業的、成分未知的合成蠟,燃燒時產生的火焰和熱量,會不會…會不會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效果?
哪怕只是心理安慰,也必須試一試了!
這是最后的機會!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緊緊攥著那捆粉紅色的蠟燭,臉上強行擠出一副“果然如此,我早有預料”的表情,對一旁焦躁得如同熱鍋上螞蟻的劉宗敏說道:
“劉將軍!
事急從權,不能再等了!
且看我用此‘惑心妖火’,試試能否以火克土,削弱這土牢法術的根基!”
劉宗敏正急得團團轉,聞猛地停下腳步,豹眼圓瞪,看著蘇俊朗手中那捆怎么看怎么不靠譜的彩色蠟燭,嘴角抽搐了一下,甕聲甕氣地道:
“…軍…軍師…你確定?
用…用這玩意兒…點火燒?”
他實在無法將這種看起來娘們唧唧、像是閨房之物的東西,和破解妖法聯系起來。
“確定!”
蘇俊朗把心一橫,語氣斬釘截鐵(內心虛得發慌),
“此火非尋常之火,乃采集異域奇花異草之精,融合特殊礦物煉制而成,火焰蘊含詭異能量,專破各種護身罡氣與結界壁壘!
將軍拭目以待!”
說罷,他也不管劉宗敏信不信,直接撕開包裝紙,取出幾根粉紅色的蠟燭。
他示意旁邊的士兵用火折子點燃。
嗤啦一聲,燭芯燃起,火焰并非常見的橙黃色,而是一種略顯朦朧的、帶著粉紅暈彩的、火苗異常穩定柔和的光焰,同時,一股甜膩得有些發齁的香精氣味彌漫開來,與地道內的硝煙塵土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極其怪異的嗅覺體驗。
場面頓時變得十分滑稽且詭異。
蘇俊朗手持幾根燃燒著粉紅色火焰的蠟燭,像捧著什么圣物一樣,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面散發著灰白法術光暈、堅硬如鐵的巖壁。
他將蠟燭火焰的外焰,對準一處看起來相對平整的區域,開始進行炙烤。
粉紅色的火苗舔舐著冰冷的巖石,發出極其微弱的“滋滋”聲,巖壁表面除了被熏黑一小塊外,似乎并無明顯變化。
周圍的士兵們屏息凝神地看著,眼神中的懷疑越來越濃。
劉宗敏的眉頭也擰成了疙瘩,握著斧柄的手緊了又緊。
蘇俊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額頭上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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