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集中所有醫療資源、人手和藥材,于一專門場所,進行統一、高效的救治。
選址屬下已看好,福王府西苑有一處‘百草園’,連帶其旁的幾排廂房,獨立清靜,通風良好,遠離喧囂,正合所用。
由李秀寧將軍全權負責管理調度,她心細如發,仁德兼備,必能勝任。
所需物資人手,還請將軍鼎力支持!”
劉宗敏對李秀寧的能力是信任的,聽說不用他多操心,只是撥付些物資和俘虜來的勞力,便能解決讓他頭疼的傷兵問題,還能收獲軍心,自然樂見其成。
他大手一揮:
“成!
就依你!
那園子歸你了!
要人要東西,去找輜重營老吳支取!
就跟他說老子說的!
讓李丫頭好好干,缺啥少啥,直接報給我!”
拿到了劉宗敏的尚方寶劍,蘇俊朗立刻又找到了幾乎累垮的李秀寧。
當他把建立專門醫院的想法和已經獲得的授權告訴李秀寧時,李秀寧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疲憊的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仿佛在無盡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盞明燈。
“真…真的可以嗎?
專門的地方…集中救治…”
她喃喃自語,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這簡直是她夢中都不敢想的情景。
“事不宜遲,我們立刻開始規劃!”
蘇俊朗雷厲風行,拉著李秀寧,帶著幾名稍懂建筑的工匠,立刻趕往西苑百草園實地勘察。
福王府西苑,果然是一處理想之所。
這里原本是王府種植奇花異草、修身養性的地方,環境清幽,有多處獨立的院落和廂房,草木繁盛,空氣流通極佳,且有一口水質甘甜的水井。
與傷員營那污穢窒息的環境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蘇俊朗根據腦海中有限的現代醫院感染控制知識,結合現場條件,迅速拿出了規劃方案:
一、分區管理,嚴防交叉感染!
這是蘇俊朗強調的核心。
他下令:
清潔區:將最外側、靠近水源的一排廂房設為行政、藥材儲存、膳食制備和醫護人員休息區,要求絕對干凈。
半污染區(處置區):中間區域的寬敞廳堂和廂房,設立為“門診”和“處置室”。
所有新送入的傷員,必須在此經過初步清洗和傷口處理,更換清潔衣物后,才能進入下一步。
污染區(病房與隔離區):最內側的幾處獨立院落和房間,設為不同病情的病房。
尤其強調設立專門的“隔離病房”,用于收治高燒、腹瀉、或有明顯傳染性癥狀的病人,與普通創傷傷員嚴格分開!
各區域之間設立明顯的標識和簡單的隔離帶(如石灰線),人員流動必須遵循單向原則,從潔到污,嚴禁逆向。
工作人員在不同區域間走動,需用蘇俊朗強烈要求的肥皂(從抄沒物資中找到)和流水洗手(他緊急讓人打造了多個簡易洗手架)。
二、功能細化,各司其職!
門診分診處:入口處設立,由稍有經驗的醫士對傷員進行初步檢查,按傷情輕重和是否傳染分派至不同區域。
處置室:配備多個處置臺,集中進行清創、縫合、包扎、正骨等操作。
蘇俊朗要求盡可能使用沸水煮過的布條(繃帶)和經過烈酒(嘗試消毒)擦拭的器械。
病房:按傷勢類型分區,創傷病房、骨折病房、隔離病房等。
病床(或地鋪)間距加大,改善通風。
藥房:集中存放和管理所有藥材,由專人負責配發。
消毒間洗衣房:專門負責煮沸消毒繃帶、衣物,處理污物。
三、人員與制度
李秀寧作為總負責人,擁有絕對管理權。
蘇俊朗協助她,從俘虜中篩選出所有有過行醫、采藥、或是護理經驗的人(甚至包括一些略通醫理的僧道),加以整編培訓。
又從女兵營和后勤輔兵中抽調人手,負責清潔、洗衣、燒水、喂飯等輔助工作。
蘇俊朗甚至起草了極其簡單的“衛生條例”,強調洗手、消毒、隔離的重要性,要求強制執行。
規劃已定,劉宗敏撥付的物資和人力迅速到位。
一塊由蘇俊朗親筆書寫、李秀寧精心描摹的“洛陽軍民醫院”的木牌,被掛在了西苑的月亮門洞上。
這座在亂世中誕生的、充滿了理想主義色彩和簡陋實用主義的醫療機構,正式開始籌建。
李秀寧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她忘卻了連日的疲憊,親自帶領著人們清掃院落、布置房間、搬運物資、分配人手。
她按照蘇俊朗的分區規劃,一絲不茍地執行著,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專注與使命感。
看著她忙碌而充滿希望的身影,蘇俊朗心中稍感安慰。
他知道,這座“醫院”依然簡陋無比,缺醫少藥,許多現代醫學理念在這個時代實施起來困難重重。
但至少,它提供了一個相對清潔、有序的環境,建立了一套盡可能減少感染的基本流程,給了那些在死亡線上掙扎的傷員們一線真正的、系統的生機。
這不僅僅是醫療的進步,更是在這片血腥的亂世中,艱難地點亮了一盞微弱卻珍貴的人道主義的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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