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天命所鐘,人心所向!
然,國不可一日無君,軍不可一日無帥!
闖王雖謙沖自牧,然德威廣被,功高蓋世,早已遠超王侯之爵!”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亢,帶著一種煽動性的激情:
“今觀天下,明室氣數已盡,神器無主。
四海洶洶,蒼生倒懸,亟待真主出世,撥亂反正,再造太平!
闖王仁德布于四海,勇武冠于三軍,此正是順天應人,正位號,定乾坤之時也!”
他猛地跪倒在地,將奏疏高舉過頂,身后數十名官員士紳也隨之齊刷刷跪倒,異口同聲,如同排練好了一般,高聲附和:
“闖王功高蓋世,天命所歸!
臣等懇請闖王,順天應人,早正大位,即皇帝位,以安天下民心,以定臣工之志!”
“懇請闖王即皇帝位!”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最后一聲高呼,如同驚雷,炸響在銀安殿中。
劉宗敏等武將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也覺得這“皇帝”名號聽著威風無比,與自己如今享受的榮華富貴正是相配,頓時紛紛咧嘴笑了起來,亂糟糟地跟著喊道:
“對對對!
大哥當皇帝!
咱們也弄個王爺當當!
哈哈!”
李自成被這突如其來的“勸進”搞得怔在當場。
他看著殿下黑壓壓跪倒一片的人群,聽著那山呼“萬歲”的聲音,一股難以喻的、混合著錯愕、茫然、以及一絲無法抑制的極度舒坦與受用的感覺,如同暖流般瞬間涌遍全身!
皇帝?
萬歲?
這些曾經對他而遙不可及、甚至帶著幾分憎惡的詞匯,此刻聽起來,竟是如此的…悅耳動聽!
仿佛他半生顛沛流離、刀頭舔血的苦難,都是為了這一刻的加冕。
一種巨大的虛榮心和成就感,猛烈地沖擊著他的心神。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臉上那絲慣有的草莽之氣悄然收斂,試圖擠出一副莊重威嚴的表情,但嘴角那抑制不住向上翹起的弧度,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澎湃激蕩。
他輕咳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甚至帶著幾分“謙遜”:
“咳…眾卿…眾卿這是何意?
本王…本王乃為民請命,豈敢妄窺天命?
此事…此事容后再議,容后再議!”
話雖如此,但他那微微顫抖的手,和眼中閃爍的、幾乎要溢出來的得意與渴望,卻將他的真實心思暴露無遺。
他沒有立刻答應,但這并非拒絕,而是遵循著歷史上“勸進”必不可少的“三辭三讓”的虛偽程序,內心早已沉浸在了那至高無上的帝王幻夢之中。
牛金星何等精明,立刻叩首道:
“闖王虛懷若谷,臣等感佩!
然天命不可違,民心不可負!
臣等當再擇吉日,率百官萬民,再次恭請!”
“勸進”的序幕,就此正式拉開。
從這一天起,
“請闖王正位號,即皇帝位”的呼聲,如同經過精心策劃的瘟疫,迅速在洛陽城內蔓延開來。
牛金星麾下的文官們四處活動,串聯鄉紳,制造輿論
軍中一些嗅覺靈敏的將領也開始紛紛上書表示支持
甚至街頭巷尾,也開始出現一些“童謠”和“祥瑞”,皆指向李自成乃“真龍天子”。
章末,銀安殿的喧囂已然散去,李自成獨自一人坐在那張寬大的寶座上,手指無意識地、一遍遍摩挲著光滑的扶手,仿佛在感受那虛幻的龍椅觸感。
殿外傳來的“勸進”余音,似乎還在他耳邊回蕩。
他的臉上,不再有最初的錯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迷醉和前所未有的自得之色。
目光投向殿外,仿佛已經穿越了千山萬水,看到了那座巍峨的紫禁城,看到了自己身披龍袍、接受萬邦來朝的景象。
權力的頂峰,那無比誘人的果實,似乎已然觸手可及。
他卻未曾察覺,在這片震耳欲聾的“勸進”頌歌聲中,創業之初的銳氣正在加速消磨,內部的裂痕正在加深,而遠方的敵人,正在磨利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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