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怕天罰不夠,還要再加把火啊!”
“對!
他就是個妖人!
是他把瘟神引到洛陽來的!”
謠,如同淬毒的匕首,精準地刺入了恐慌沸騰的民心。
在極度的恐懼和絕望中,人們的大腦會本能地尋找一個簡單、直接、能夠理解的解釋,和一個可以宣泄憤怒與仇恨的靶子。
牛金星提供的這套“妖法引瘟”的荒謬邏輯,恰好滿足了這種心理需求。
它不需要證據,只需要情緒的共鳴和惡意的引導。
效果是駭人而迅速的。
“原來是他!”
“怪不得!
我早就看他那些玩意兒邪門!”
“迎闖王,不納糧,卻來了個引瘟的妖人!”
“燒了他!
燒了這個妖人祭天!
瘟神或許就走了!”
怨恨的目光,如同無數支毒箭,從四面八方,聚焦到了蘇俊朗的身上。
他曾經的光環——“蘇軍師”、“蘇博士”、創造奇跡的能工巧匠——在惡毒的謠中迅速褪色、污化,變成了帶來災禍和死亡的“蘇妖人”。
士兵們看到他巡視時,眼神中不再是敬畏,而是恐懼和憎惡;
百姓們看到他路過,如同躲避瘟疫般紛紛走避,甚至有人在他身后吐口水、低聲咒罵。
他試圖去疫區查看情況,險些被情緒激動的民眾圍堵攻擊,幸虧趙鐵柱帶人拼死護衛才得以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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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強大的、無形的輿論暴力,如同沼澤中的瘴氣,將蘇俊朗緊緊包裹,讓他寸步難行。
他的一切解釋和努力,在“妖人”這頂大帽子面前,都變得蒼白無力,甚至被反向解讀為“狡辯”和“繼續作惡”。
他仿佛成了洛陽這場災難的活體圖騰,承受著所有無處安放的恐懼與怒火。
這惡毒的謠,并未止步于民間和軍營,它如同長了翅膀,最終也飄入了深宮,傳到了焦頭爛額、內心本就充滿疑慮和動搖的李自成耳中。
起初,李自成對此并不全信,他對蘇俊朗的能力尚有幾分依賴。
但當他看到疫情在所謂的“防疫”后非但沒有緩解,反而愈演愈烈,軍心民心徹底渙散,整個洛陽宛如鬼域時,牛金星在一旁“憂心忡忡”、旁敲側擊的讒,開始在他心中產生化學反應。
“陛下…近日軍中流蜚語甚多,皆…蘇軍師之所為,有違天道,故而上天…”
“臣本不信這些無稽之談,然…然觀如今情勢,防疫之法推行后,局勢未見好轉,反生更大動蕩…這…莫非真有所沖撞?”
“蘇軍師其人,所學所行,確非常理可度…其心…難測啊…”
牛金星的話,如同催眠的毒液,一點點侵蝕著李自成最后的判斷力。
他看著窗外洛陽城死寂的景象,聞著空氣中彌漫不散的死亡氣息,回想蘇俊朗那些匪夷所思的發明和那個差點失控的“神力”戰士…一種荒誕而恐怖的聯想,在他被恐懼和失敗感占據的內心滋生出來。
難道…真如牛金星所?
難道這場莫名其妙的瘟疫,真是因為蘇俊朗用了什么不該用的“妖法”,觸怒了上天?
難道朕的帝王霸業,竟是被這個“妖人”給毀了?!
猜忌的毒種,一旦落入恐懼的土壤,便會以驚人的速度生根發芽。
李自成沒有立刻發作,但他看向蘇俊朗奏報的眼神,變得更加陰郁和懷疑;
他對牛金星的建議,變得更加倚重。
蘇俊朗不僅失去了民心,正在逐漸失去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那道信任屏障。
一支來自背后的、淬滿劇毒的冷箭,已然射穿了他的心臟所在。
而他,甚至可能還未完全意識到,這致命的攻擊,究竟來自何方,又有多么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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