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真正的毒箭,并非來自明處的索要,而是來自暗處的詆毀。
牛金星因隔離區事件的失敗和“幽冥衛”的橫空出世,對蘇俊朗的忌恨達到了。
他深知,正面沖突已難取勝,于是轉變策略,將毒牙隱藏在了諂媚的贊頌之中。
在福王府內,在僅有李自成和少數心腹的場合,牛金星擺出一副憂國憂民、推心置腹的姿態,對李自成進:
“陛下,此次洛陽能轉危為安,蘇軍師當居首功啊!
其人有鬼神莫測之能,練兵之法聞所未聞,實乃天降雄主之兆,輔佐陛下,真乃我大順之福!”
他先是將蘇俊朗高高捧起,話鋒卻隨即微妙一轉,聲音壓低,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憂慮”:
“只是……
臣近日聽聞軍中有些許流,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自成挑眉:
“講。”
牛金星躬身道:
“流說……
蘇軍師有如此通天徹地之能,解洛陽之困如反掌觀紋,其威望如今在軍中民間,已是……
如日中天。
尤其那支‘幽冥衛’,據說……
只知有蘇先生,不知有王令……
臣是擔心,長此以往,這洛陽城內,數十萬軍民心中……
不知是畏陛下之天威,還是……
懼蘇先生之神罰?
這洛陽的未來……
唉,臣不敢妄加揣測,只是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不得不提醒陛下……”
這番話,陰毒至極。
它將蘇俊朗的功勞直接與“天降雄主”掛鉤,將其威望抬高到足以威脅王權的地步,更將“幽冥衛”的忠誠問題作為一根毒刺,深深扎入李自成最敏感的心病——
權力安全。
李自成聽著,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
他揮揮手讓牛金星退下,獨自一人坐在空曠的銀安殿中,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龍椅扶手。
他需要蘇俊朗的能力來穩定局勢,來對付明朝和關外的敵人。
但蘇俊朗展現出的力量和控制力,尤其是那支不受他直接掌控的恐怖小隊,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牛金星的話,如同魔咒,在他心中不斷回響:
“……
不知這洛陽,未來是姓李,還是姓蘇?”
猜忌的種子,一旦種下,便在權力的沃土中瘋狂滋生。
李自成開始下意識地思考如何平衡和制約蘇俊朗日益膨脹的勢力和影響力。
賞賜?
籠絡?
還是……
暗中削權?
他甚至開始考慮,是否要將牛金星一系的文官力量再扶持起來,用以牽制蘇俊朗…
平靜的水面之下,暗流洶涌,權力的博弈在無聲中再次升級。
然而,就在這洛陽城內部的暗斗方興未艾之際,一道來自外部的緊急軍情,如同晴天霹靂,猛地撕裂了這短暫的、虛假的平靜!
一匹快馬,渾身汗濕,口吐白沫,如同旋風般沖入洛陽城,信使甚至來不及下馬,便用盡最后力氣在福王府前嘶聲吶喊:
“緊急軍報!
開封前線急報——!”
銀安殿內,正在商議糧草之事的李自成、牛金星以及剛剛被召見的蘇俊朗,同時被這凄厲的喊聲驚動。
信使連滾帶爬地沖進大殿,跪倒在地,雙手高舉一份沾滿塵土和汗漬的軍報,聲音因恐懼和疲憊而顫抖:
“稟報闖王!
官軍……
官軍陣營中突然出現數名能御使飛劍、釋放符箓的‘奇人異士’!
劍光過處,人馬俱碎!
符箓之火,焚營毀寨!
劉芳亮將軍措手不及,被飛劍所傷,重傷垂危!
我軍連破數座營寨,前線軍心搖動,潰敗在即!
請闖王速發援兵!
并……
并請蘇軍師速速定奪啊!”
“飛劍?!
符箓?!”
這兩個詞,如同帶著魔力的冰錐,瞬間刺穿了大殿內所有人的耳膜!
李自成猛地從龍椅上站起,牛金星手中的玉笏“啪”地一聲掉在地上,臉色煞白。
蘇俊朗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他一直以來擔憂的、超越常規冷兵器時代的真正挑戰,竟然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如此突兀而猛烈地,降臨了!
李自成和蘇俊朗的目光,在空中瞬間交匯。
兩人的眼中,都充滿了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絲深沉的、面對未知強敵的凜然。
洛陽內部的暗流尚未平息,外部的狂風暴雨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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