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漸濃。
臨淵市的梧桐樹葉,開始被染上一層層,燦爛的金黃。風中,也帶來了一絲,揮之不去的,清冷的涼意。
對于臨淵市的上流社會而,這是一個多事之秋。
槐氏集團,這位商業版圖上無可撼動的巨擘,突然遭遇到了一股來自海外的,神秘資本的瘋狂狙擊。股票市場,風云變幻,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慘烈的金融戰爭,全面爆發。
槐柏韻,這位曾經的商業帝王,似乎在一夜之間,陷入了焦頭爛額的困境。他每天都把自己關在公司的頂層辦公室里,開著一個又一個的緊急會議。媒體上,關于槐氏集團資金鏈斷裂,瀕臨破產的傳聞,甚囂塵上。
而玉槐居,也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的,戒備森嚴,死氣沉沉。
所有人都以為,槐家,這次是真的,大難臨頭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只是槐柏韻導演的一出,精彩的“苦肉計”。
他用這種自損八百的方式,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被資本圍獵的,虛弱的“受害者”。他要用這種方式,來麻痹凌風背后那個,自以為勝券在握的“老板”,讓他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場金融的“饕餮盛宴”之中。
從而,為顧念的“重生”,和那場真正的反擊,創造出,最完美的,也是最不被人注意的,時間與空間。
……
湖邊的別墅,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功能齊全的,小型的,戰術訓練基地。
這里,是顧念的“煉獄”,也是他的“重生之地”。
過去的這一個月里,他幾乎是以一種自虐般的方式,進行著恢復性訓練。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亮湖面時,他已經赤著上身,在冰冷的秋風中,完成了十公里的負重越野。汗水,混雜著清晨的露水,順著他那布滿了猙獰傷疤的,堅實的肌肉線條,緩緩滑落。
白天,他會將自己泡在注滿了高濃度草藥的浴桶里,用那種足以讓常人痛不欲生的藥力,來刺激他那條受損的左臂神經,和修復他受創的五臟六腑。
而夜晚,則是他與凌風,進行“實戰對練”的時刻。
凌風的格斗風格,與組織里教導的,截然不同。
組織的格斗術,講究的是,一擊斃命,高效,精準,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像一臺冷酷的sharen機器。
而凌風的招式,則更加的,詭詐,刁鉆,充滿了江湖的,野路子的狠厲。他擅長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工具,和環境,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的攻擊,總是出其不意,防不勝防。
“你的身體,已經廢了一半。”訓練室里,凌風一腳,將剛剛躲過他一記手刀的顧念,踹倒在地,然后,用腳踩著他的胸口,居高臨下地,冷冷說道,“你那條左臂,再也不可能,恢復到以前的力量和速度。你再想用以前那種,硬碰硬的方式去戰斗,只有死路一條。”
顧念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傳來一陣劇痛。
“所以,你要學會,用你的腦子去戰斗。”凌風的腳,又加重了幾分力道,“學會示弱,學會欺騙,學會,像一條毒蛇一樣,在敵人最意想不到的時候,用你最不起眼的地方,去咬穿他的喉嚨。”
“你的右手,是你的劍。而你的左手,”凌風指了指他那條還不太利索的左臂,“從現在起,是你的盾,也是你的……毒牙。”
顧念看著他,那雙漆黑的眼睛里,沒有絲毫的屈服。
他猛地,用那條被凌風斷為“盾”的左臂,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閃電般地,抓住了凌風的腳踝!
凌風的臉色,微微一變。他沒想到,顧念的反應,會如此之快。
緊接著,顧念的右手,如同出鞘的利刃,狠狠地,插向了凌風另一條腿的,膝蓋關節!
這一招,陰險,毒辣,完全不符合任何正規的格斗技巧。
凌風冷哼一聲,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姿態,向后翻騰,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
他落在幾米之外,看著從地上緩緩爬起的顧念,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不錯。看來,你這只被關在籠子里的小老虎,終于學會了,該如何,用毒牙去咬人了。”
除了身體上的訓練,顧念每天,還要花大量的時間,去分析那些,從阿蝎的芯片里,破解出來的,關于“組織”的,零星的情報。
他像一個最耐心的拼圖玩家,將那些看似毫無關聯的代碼、交易記錄、和人員調動信息,一點點地,拼湊起來。
他發現,“組織”的內部,遠比他想象的,要更加的,龐大和復雜。
它就像一個巨大的,多頭的蛇怪。像“教授”和“金蝎”這樣的,只是它其中一個,或者兩個頭而已。他們相互之間,既有合作,又有競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