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對著槐稚秀，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你先在這里等我一下，我去接個電話。”

說完他便轉身走出了花房，來到了一個，沒有任何監控的僻靜的角落。

電話是凌風打來的。

“魚，又上鉤了。”凌風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和一絲凝重。

“林薇？”

“不，比她更麻煩。”凌風說道，“還記得，你叔叔之前引爆的，那家‘自由之風’銀行嗎？”

“記得。”

“那家銀行，是‘教授’派系的資金中樞。但它背后，還有一個更大的股東。一個連我老板，都輕易不愿招惹的存在。”

“——‘長老會’。”

顧念的心，猛地一沉。

“你叔叔那一炸，不僅炸掉了‘教授’的老底，也把‘長老會’藏在水面下的，無數條黑金鏈條，都給炸了出來。現在，整個‘組織’的地下金融系統，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長老會’那幾個，幾十年都沒挪過窩的老怪物，這次是真的被氣瘋了。”

“所以？”顧念的聲音，冰冷了下來。

“所以，他們派人來了。”凌風的聲音，變得無比的嚴肅，“不是殺手，也不是特工。”

“是一個，‘清算人’。”

“他的代號，叫‘鐘表匠’。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只知道，他是‘長老會’最信任的，也是最可怕的一把刀。他負責的，從來都不是刺殺。而是……”

凌風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審計’。”

“他會像一個最耐心的鐘表匠，把你，把你身邊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情，都拆解成，最微小的零件。然后，一點一點地找出其中那個不該存在的，錯誤的齒輪。”

“最后，”凌風的聲音，壓得極低，“將它徹底地從時間的齒輪上抹去。”

“他已經到臨淵市了。”

“而他的第一個，‘審計’目標，就是你那位，自以為是的周毅警官。”

顧念掛掉電話，緩緩地抬起頭。

他看著遠處那片，被冬日陽光照得有些刺眼的，城市的天際線。

他知道，這場看似已經平息的戰爭，其真正的，也是最可怕的余燼。

才剛剛開始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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