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市青年慈善晚宴在城市最頂級的麗思卡爾頓酒店宴會廳如期舉行。
這里匯集了城市未來的精英。他們是各大企業的繼承人、初露鋒芒的創業新貴和家世顯赫的青年才俊。璀璨的水晶燈下香檳美酒與精致的甜點交相輝映,悠揚的弦樂聲中充斥著年輕而自信的歡聲笑語。
沒有人知道在這片浮華與希望的表象之下,一場關乎生死的暗戰即將拉開序幕。
周毅的女兒周子衿穿著一襲淡紫色的晚禮服,略顯拘謹地站在人群之中。她就像一只誤入天鵝湖的丑小鴨,對周圍的一切都感到新奇而又不安。
“別緊張。”一個溫和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
一個金發碧眼、相貌英俊的年輕人端著兩杯香檳走了過來,正是那個自稱“安迪”的瑞士交換生。他將其中一杯遞給周子衿,臉上帶著迷人的微笑。“你今晚很美。”
周子衿的臉微微一紅,有些害羞地接過了酒杯。
而在宴會廳對面的大樓天臺上,三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雕像,正通過高倍望遠鏡和熱成像儀,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目標已出現。‘夜鶯’已就位。”其中一個身影對著耳麥低聲報告。
“收到。”顧念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冰冷而沉穩,“保持監視。記住,我們的第一目標,不是救人,而是找到‘鐘表匠’的藏身之處。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
顧念此刻正坐在一輛停在酒店地下停車場毫不起眼的貨車里。這輛車被改裝成了一個小型的移動指揮中心。他的面前是數塊屏幕,上面顯示著宴會廳內外所有監控攝像頭的實時畫面,以及周毅身上那枚偽裝成紐扣的微型攝像頭傳回的第一視角。
他看著屏幕上自己的“老熟人”安迪,看著他如何用那套早已爛熟于心的偽裝技巧,巧妙地引導著周子衿,一步步地走向預設好的陷阱。
“周毅的位置呢?”顧念問道。
“已經就位。”陳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現在在酒店的中央空調機房。那里是所有監控線路的物理匯集點,也是唯一一個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切斷所有監控信號的地方。”
今晚的計劃很簡單也很瘋狂。
周毅負責在最關鍵的時刻癱瘓酒店的安保系統,制造混亂。
顧念帶領的突擊小隊則負責在混亂中救出周子衿,并盡可能地活捉安迪這個重要的棋子。
但顧念知道這只是表面。
他真正的目標只有一個——“鐘表匠”。
他知道像“鐘表匠”這樣謹慎到極致的人,絕不會親身涉險。但他同樣知道,越是自信的棋手,就越喜歡在棋局的最后一刻,親眼欣賞自己的杰作。
“鐘表匠”一定就在附近。就在某個能夠俯瞰全局、又絕對安全的角落里,靜靜地觀賞著這場由他親手導演的“bang激a”大戲。
……
宴會廳里,安迪正引導著周子衿,慢慢地走到了一個相對僻靜的露臺上。
“外面的空氣好一些。”安迪微笑著說道,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
就在周子衿踏上露臺,好奇地欣賞著城市夜景的瞬間,兩名偽裝成酒店侍者的壯漢,如同幽靈般從兩側的陰影里閃出,瞬間制住了她!
其中一人用一塊浸透了乙醚的手帕,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周子衿連驚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身體一軟,失去了意識。
“干得漂亮。”安迪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漠然。他看了一眼懷中昏迷的女孩,眼中沒有任何的情感波動。
“按計劃,從b通道撤離。”他對著耳麥低聲命令道。
……
“他們動手了!”
移動指揮車里,陳博的聲音瞬間緊張了起來。
顧念的眼神卻依舊平靜。他看著屏幕上那兩個帶著周子衿快速移動的紅點,沒有立刻下達攻擊命令。
他在等。
他在等一個信號。
就在安迪帶著人即將進入那個預設好的撤離通道時,顧念的加密通訊頻道里突然響起了一聲極其輕微的“滴”聲。
是凌風。
“找到了。”凌風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興奮,“那老家伙果然沒忍住。就在你對面那棟寫字樓的頂層,3203室。我的人通過高精度熱成像,捕捉到了一個獨立的、加密的衛星信號上行源。整個區域只有他在用。”
顧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周毅,”他對著另一個頻道,下達了命令,“該你上場了。”
……
酒店的中央空調機房里,周毅在聽到顧念指令的瞬間,便沒有任何猶豫,拉下了身邊那個紅色的,巨大的電閘!
“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