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在得知這個消息后，只是在電話里，沉默了很久。然后，用一種如釋重負的語氣，說了一句：“歡迎回來。”

而凌風，則是在視頻通訊里夸張地吹了聲口哨。

“喲，看來，我們這位睡美人，終于被公主的真愛之吻，給喚醒了啊。”

“林薇呢？”顧念沒有理會他的調侃，直接問道。

“跑了。”凌風的表情，也變得凝重了起來，“那女人，比泥鰍還滑。墓園那一戰，她雖然也受了重傷，但還是被她趁著混亂，逃出了臨淵市。我的人跟丟了。”

“不過，”凌風話鋒一轉，“她雖然跑了，但也不是沒有收獲。我截獲了一份，她逃走前，向‘組織’最高層，發送的加密信息。”

他將一份文件，傳送了過來。

文件里是林薇對這次臨淵市所有事件的，一份詳盡的充滿了她個人主觀色彩的“復盤報告”。

在報告的最后，她用一種，充滿了怨毒與挑釁的語氣，寫下了她對顧念的最終的評估。

“——目標‘無’，已被情感徹底腐化，失去了作為‘兵器’的價值。”

“但他也因此進化成了一個比‘鐘表匠’更可怕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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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擁有了我們所有人都不具備的最致命的武器——”

“——人性。”

“建議：啟動‘搖籃’最終協議。用絕對的‘神性’，去審判這可悲的‘人性’。”

顧念看著那最后一行字，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神性’？這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凌風搖了搖頭，“這已經超出了我目前的情報權限。但我總覺得，這才是‘組織’，或者說，‘董事會’，那幫老怪物，真正的最終的底牌。”

“而這張底牌，”凌風的眼神，變得無比的深邃，“很可能，就藏在，你母親蘇晚晴，當年留下的那份真正的‘遺稿’里。”

顧念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戰斗還遠遠沒有結束。

“教授”和“鐘表匠”，不過是“董事會”，推到棋盤上來的“車”與“馬”。

而真正可怕的“王”與“后”，還隱藏在，更深的迷霧之后。

就在這時，槐稚秀從花園里抱著一捧剛剛綻放的帶著晶瑩露珠的白色山茶花走了進來。

她將花插進了指揮中心里那個，冰冷的玻璃花瓶里。

瞬間整個充滿了肅殺之氣的房間都仿佛被注入了一絲春天的溫柔生機。

她走到顧念身邊，看著他那凝重的臉。

她沒有問發生了什么。

她只是伸出手，輕輕地將他那因為思慮而緊鎖的眉頭，一點點地撫平。

“別怕。”

她看著他，像當初他在禪院對她說的那樣，輕聲地卻又無比堅定地說道。

“無論接下來，要面對什么。”

“我們一起。”

顧念看著她，看著她那雙仿佛能照亮所有黑暗的，清澈的眼眸。

心中的所有凝重與不安，都在這一刻被徹底地撫平了。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然后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

窗外，冬末的最后一場雪終于停了。

久違的燦爛的陽光穿透了云層。

春天，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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