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成功了。
那閃爍的紅光在最后一秒戛然而止。
機械的倒計時聲也隨之消失。
那具晶體容器重新恢復了平靜,只是光芒變得黯淡了許多,像一顆失去了電力的巨大鉆石,靜靜地懸浮在半空,然后在一陣機械泄壓的噴氣聲中緩緩地降落在了地面上。
墓園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燒焦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漫。
“顧念!”周毅第一個反應過來,不顧一切地沖了上去。
顧念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右臂焦黑一片,作戰服的袖子已經化為灰燼,皮膚上布滿了猙獰的灼傷痕跡。他的身體因為劇痛和電流的后遺癥而劇烈抽搐著。
但他卻在笑。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那個安然無恙地落在地上的晶體棺槨,看著里面那個依舊沉睡著的女人。
他賭贏了。
“把她……帶走……”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對著沖過來的周毅和陳博說道,“……別讓任何人……靠近……”
說完這句話,他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
這場發生在墓園里的驚變,以一種誰也沒有預料到的方式結束了。
顧念用一條手臂的代價,搶回了他失蹤二十年的母親。
或者說,搶回了一個名為“蘇晚晴”的,活著的謎團。
當這具沉重的晶體棺槨被秘密運回玉槐居,安置在地下那個早已準備好的、擁有最高級別防護的隔離室里時,所有人都意識到,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槐柏韻站在隔離室的玻璃墻外,看著里面那個被各種儀器包圍著的女人。他的眼神復雜到了極點。有重逢的喜悅,有對歲月的唏噓,更有對未來的深深恐懼。
他知道,這個女人不僅僅是他的弟媳,不僅僅是顧念的母親。
她是“搖籃”計劃的源頭。
她是“董事會”眼中最完美的“圣杯”。
只要她還在槐家一天,槐家就將成為全世界所有黑暗勢力眼中的眾矢之的。
“她的生命體征很穩定。”一名被緊急調來的頂級生物學家看著儀器上的數據,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或者說……太穩定了。她的新陳代謝速度只有常人的十分之一,細胞活性卻高得驚人。這種狀態就像是傳說中的‘永生’。”
“但是,”專家話鋒一轉,“她的腦電波非常活躍,而且極其混亂。她似乎被困在一個巨大的、復雜的夢境迷宮里無法醒來。”
“能喚醒她嗎?”槐稚秀站在一旁,輕聲問道。她剛剛才幫顧念處理完傷口,眼睛還紅紅的。
“很難。”專家搖了搖頭,“常規的醫學手段對她無效。她的意識被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鎖’給鎖住了。如果強行喚醒,可能會導致她的大腦直接崩潰。”
“鎖……”槐稚秀喃喃自語。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里那支顧念交給她保管的g4音叉。
她想起了顧念說過的話。
解開這一切的鑰匙是聲音。
也許,喚醒這位沉睡的“睡美人”的方法,并不是醫學,而是音樂?
就在這時,一直昏迷的顧念被推了出來。雖然右臂受了重傷,但以他的體質,并無生命危險。
他剛一醒來,便堅持要讓人推著他來到隔離室。
他隔著玻璃,看著里面那個沉睡的女人。
“凌風那邊有消息嗎?”他開口問道,聲音虛弱卻冷靜。
“有。”槐柏韻點了點頭,神色凝重,“‘董事會’瘋了。就在剛才,他們通過暗網發布了最高級別的‘黑色通緝令’。不僅僅是針對你,而是針對整個槐家。”
“他們動用了在全球范圍內潛伏的所有暗樁。殺手、雇傭兵、甚至是一些被收買的政客。所有人都在往臨淵市趕來。”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槐柏韻指了指隔離室里的蘇晚晴。
“——奪回‘圣杯’。”
“如果不交出來,他們就要將臨淵市,變成第二個戰場。”
顧念聽著這番話,臉上沒有任何畏懼。
他用那只完好的左手,輕輕地撫摸著面前冰冷的玻璃墻,仿佛在撫摸母親的臉龐。
“那就讓他們來吧。”
他的眼中,燃起了一團幽暗的火焰。
“二十年前,他們奪走了我的家。”
“這一次,就算把這個世界都燒成灰燼,我也絕不會,再讓他們碰她一根手指頭。”
他轉過頭,看向身后的槐稚秀和槐柏韻。
“我們要做好準備了。”
“這不再是一場暗戰。”
“這是一場……全面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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