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芮英聽了這話,臉色這才松動了一點。
“原來是這樣啊。”
她又回頭看向邊上站著一不發的兒子。
心里的火“騰”地就冒了出來。
這次,全沖著沈庭樾去了。
剛才還在懷疑兒媳不懂事。
現在卻意識到,真正不懂事的根本不是葉蕪,而是眼前這個毫無擔當的兒子!
人都娶進門了,還挑三揀四,說媳婦睡覺不老實。
劉芮英狠狠瞪了他一眼。
“庭樾,你出來。”
葉蕪抬頭看向沈庭樾,眼神里帶著點不安。
她希望這一切只是一場小風波,盡快過去就好。
沈庭樾沒說話,只朝她輕輕點了點頭,示意別擔心。
然后推門出去,順手把門關上了。
屋里安靜下來。
葉蕪聽見兩人的腳步聲走遠,肩膀一垮,整個人放松了不少。
還好剛才反應快,應付過去了。
沈庭樾跟著母親走進堂屋。
劉芮英一見他進來,張口就是一句質問。
“庭樾,你和媽說,你是不是看不上小林?”
她一手扶著椅子靠背,另一手指向兒子。
“你要真不愿意,當初就別點頭結婚!現在結婚證也領了,酒席也辦了,新婚第一天就分被子睡?你讓人家外人知道了,怎么看待小林?怎么看待咱們老沈家?”
劉芮英越說越生氣,胸口一起一伏。
“小林這孩子,之前我確實擔心她背景不太合適,可這些天你也看到了,她懂規矩、手腳勤快、說話做事都穩當,哪有一點大小姐的嬌氣?”
“人家從城里來,能在咱鄉下住得習慣,處處替咱們想著,這份心意還不夠嗎?你說是不是?”
“你要真心里抵觸她,覺得不好,趁現在……趁還沒真正圓房,媽厚著臉皮去找組織解釋,婚也不是不能退!”
她目光復雜地看著兒子。
既有憤怒,也有心疼,更有作為母親不愿看到孩子痛苦的掙扎。
“媽!”
沈庭樾突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我沒有看不起她。”
“我既然扯了證,辦了酒,那就是認定了她是我老婆。”
他語氣微微加重。
“婚姻不是過家家,結了就不能隨便提散。”
“認定了?”
劉芮英眉頭皺得更深,眼里滿是懷疑。
“那你為什么分被子睡?你以為媽是瞎子?看不見嗎?”
“你是當兵的,身體硬朗得很,難道小林半夜踢被子,還能讓你凍著不成?你分明就是不愿意靠她近一點!”
“小林一個外鄉姑娘,剛進門,人生地不熟,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心里肯定緊張得不行。”
她語氣緩了一瞬,多了幾分心疼。
“你不體貼也就罷了,還這樣冷著她,晚上分房睡,白天也不多說幾句話。”
“這叫認定了?這哪像是夫妻?這分明是合租的房客!”
沈庭樾被母親這連珠炮似的責問逼得喉嚨發緊。
他想解釋,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最初分開睡,是因為他住慣了單人宿舍,一個人睡成了習慣。
也是怕葉蕪拘束,不敢貿然靠近。
可更深層次的原因,卻是他沒法說出口的。
這幾天朝夕相處下來,他對葉蕪的感覺,早已不像當初那么純粹。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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