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佑語調微微上揚,落在李修遠身上的目光透著一絲戲謔。
    方才播放李慕白的記憶時,李慕佑適當掐頭去尾,包括李慕白打傷玄天宗弟子以及一眾未央宮弟子。
    盡管在場的李家家主等人聽得云里霧里,但李修遠卻是聽得明明白白。
    玄天宗定不會就此作罷,加之又剛剛搗毀了合歡宗下宗以及未央宮下宮。
    細細想來,四大宗門,青云宗得罪了兩個,還有一個雖并未位居四大宗門,但實力卻可與四大宗門比擬的合歡宗。
    李修遠后知后覺,總覺得自己好似被利用了一樣,貿然對合歡宗下宗與未央宮下宮出手確實太草率了些。
    “李宗主?”
    李慕佑見李修遠一直沉默,再次輕聲開口,
    “考慮得如何了?”
    “要不要合作?”
    “有了大禹皇室做后盾,想來其它宗門定會忌憚幾分。”
    一旁的李政雖不知李慕佑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但還是順應道,
    “李宗主,多少人都妄圖與李家合作,如今有了這樣的絕好機會。”
    “你,當真要放棄?”
    “慕白一事,著實是我李家太心急了。”
    李政語氣適當放軟,
    “但,我們也是太過擔心慕白。”
    “如今瞧著慕白無礙,便也放心了,但李家與青云宗的交情還是有的。”
    “切莫因此事心生了嫌隙。”
    李政渾濁的眸子沉了沉,落在李修遠身上的目光透著一絲古怪的威脅意味。
    李修遠眉頭微皺,似是在思索其中的利害關系,旋即抬眸,朝著李慕佑看了一眼,輕聲開口,
    “李三公子,你要如何保證,大禹皇室會站在青云宗這邊?”
    如今的大禹皇帝從不站位任何宗門,更不曾明面支持某個宗門。
    之前青云宗也曾向大禹皇帝遞過拜帖,但無一例外,都被大禹皇帝委婉拒絕。
    如今李慕佑一張嘴就許下這樣大的承諾,李修遠著實懷疑其話語里的真實性。
    “李宗主,最多三日。”
    李慕佑朝著李修遠輕輕笑了笑,語氣里滿是篤定,
    “本公子會送上大禹皇室的請帖。”
    “來人,為李宗主安排間上好的客房。”
    李慕佑微微側身,朝著李修遠做了個請的姿勢。
    李修遠長舒一口氣,不過是三日時間,等等就且等等。
    “老夫等李三公子的好消息。”
    語畢,李修遠便隨小廝去往客房。
    偌大的房間內只余李家自家人。
    “阿佑,你可是有了計劃?”
    李政上前一步,湊到李慕佑身側,壓著聲音問道。
    “父親且放心,我們李家豈能平白無故吃虧?”
    “至于林淵”
    李慕佑唇角微勾,眸色微沉,
    “伽耶,你且派人去合歡宗跑一趟。”
    “一個合歡宗鼎爐而已”
    “又有何懼?”
    李慕佑撫摸尾戒的動作慢慢停止,微微抬手朝著伽耶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李政見狀,贊同地點了點頭。
    李慕佑自小便是個有主意的,如今修為更是到達深不可測的地步,這些事情交給他辦,屬實放心。
    彼時,大禹皇宮,皇帝寢宮,正和殿,
    華貴的龍榻之上,一名身著明黃色龍袍的男人正安靜地躺著。
    男人雙眸緊閉,五官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看上去就好似沒了生機。
    若非胸口還在慢慢地起伏,任誰都以為這人已經氣絕。
    龍榻旁,一名身著玄色華服的男人覆手而立,清冷的眸子落在那男子身上,俊美的五官沒有一絲波瀾,就好似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咳咳咳——”
    床榻上的男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然而男人太過虛弱,幾聲咳嗽過后,便是一陣粗重的喘息聲,
    “呼——”
    良久過后,男人才接上下一口氣。
    原本蒼白的五官因著一連串的動作,越發無力起來。
    “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