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你會放我一條生路嗎?”他抱著最后一絲希望,乞求地看著方濤。
    方濤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像在看一個死人。
    “生路?”
    “從你對我動了殺機的那一刻起,你的路,就已經斷了。”
    他轉過身,向密室外走去。
    “至于你,我會把你交給警察。挪用公款,蓄意謀殺,綁架勒索……這些罪名,足夠你在監獄里,好好地‘享受’你的余生了。”
    對于王坤這種人,死亡,反倒是一種解脫。
    讓他以一個廢人的身份,在監獄里茍延殘喘,在無盡的悔恨和痛苦中度過余生,才是對他最殘忍的懲罰。
    密室的門,重重關上。
    隔絕了王坤那充滿了絕望和怨毒的嘶吼。
    走廊里,薛亦禾快步跟上,她的臉上還帶著一絲震撼。
    “方濤,這個九殿天,到底是個什么組織?竟然連王坤這樣的人,都只是他們的一枚棋子。”
    方濤的腳步沒有停下,他望著走廊盡頭的黑暗,眸光深邃。
    “一個試圖將觸手伸向世界每一個角落的,龐大的,由修行者組成的利益集團。”
    “而現在,”他頓了頓,一抹冷冽的弧度在他唇邊綻開,“他們的觸手,伸到我面前來了。”
    “信使……九殿天……”
    “我倒要看看,你們究竟是何方神圣。”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
    御龍灣的別墅區,在經歷了白天的喧囂后,重新歸于靜謐。
    方濤回到別墅時,已是深夜。
    他處理完了王坤的后續事宜,將他和所有相關的證據,一并移交給了警方。
    等待王坤的,將是法律最嚴厲的審判,和他那暗無天日的后半生。
    方氏集團的這場大風波,也以一種雷霆萬鈞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方濤用一場精彩絕倫的“請君入甕”,和最后那血腥殘酷的“以儆效尤”,在所有人的心中,刻下了兩個字——權威。
    從今往后,整個方氏集團,再也不會有第二種聲音。
    別墅里燈火通明,但卻空無一人。
    薛亦禾在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后,已經先行回去了。
    方濤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然后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了空曠的客廳里。
    他并沒有因為徹底掌控了方氏集團而感到喜悅,恰恰相反,他的心頭,籠罩著一層陰云。
    九殿天。
    信使。
    從王坤口中得到的這個情報,讓他意識到,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要復雜和危險。
    一個王坤,就已經是燕京商界舉足輕重的人物,卻也僅僅是九殿天安插在世俗界的一枚棋子。
    那么,這個龐大的組織,在暗中,究竟還掌控著多少個“王坤”?
    他們的勢力,究竟滲透到了何種地步?
    而那個代號“信使”的上線,又會是何等人物?
    方濤揉了揉太陽穴,感覺有些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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