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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夢囈為刃，烙印無聲

（

軟糯視角

）

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我忍不住把耳朵又往他胸膛貼緊了些。

這個聲音規律而有力，像世界上最安心的催眠曲，一點點撫平了我身體和心里的褶皺。

緊繃的神經漸漸松弛，沉重的疲憊感如同溫暖的潮水般涌上，眼皮越來越重。

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前，我聽到自己用模糊不清的、帶著濃重睡意的聲音，含混地嘟囔著：

“阿祖……”

“好……喜歡你啊……”

聲音漸弱，像夢囈，

“就是……太痛了……”

仿佛在委屈地抱怨，

“難怪……姐姐們常說……愛情會讓人痛……”

最后幾個字，幾乎輕不可聞，帶著孩子氣的認同與嘆息，

“真的好痛……”

尾音消散在空氣中，我抓著他衣襟的手微微松了力道，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徹底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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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祖視角）

懷中的人突然沒了聲音，只剩下清淺安穩的呼吸。

關祖僵硬地維持著俯身的姿勢，一動不動。

那幾句含糊的、帶著睡意的囈語，

卻像驚雷，一字不落地砸進他的耳膜，在他素來冷靜無波的心湖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關祖

os：……喜歡？）

這個詞，太過陌生，也太過……輕飄。

從他記事起，他所熟悉和掌控的，是恐懼，是憤怒，是支配，是毀滅。

唯獨不是“喜歡”。

可這個詞從她嘴里說出來，用那種毫無防備的、近乎本能的語調，混合著委屈的痛楚……

（關祖

os：痛？）

（關祖

os：是因為我？）

一種極其復雜的、他從未體驗過的情緒，像藤蔓般瘋狂纏繞住他的心臟。

不是愉悅，不是滿足，而是一種……混合著尖銳刺痛和奇異灼熱的占有感。

她竟然覺得，這份因他而起的疼痛，是……“喜歡”？

荒誕。

卻又……該死的動聽。

他低下頭，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蒼白的臉上還帶著未干的淚痕，

唇瓣卻微微嘟著，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終于找到依靠的孩子。

他抬起手，指節分明的手指懸在半空，

遲疑了片刻，最終極其輕柔地、用指腹拂去她頰邊的濕痕。

（關祖

os：蠢貨。）

（關祖

os：連喜歡和疼痛都分不清。）

他在心里冷嗤，可胸腔里那股陌生的、飽脹的情緒卻揮之不去。

他沉默地維持了這個擁抱很久，久到窗外的陽光變得刺眼，

才極其緩慢、極其小心地直起身，將她妥帖地安置在病床上，蓋好被子。

他站在床邊，陰影籠罩著她，目光深沉地落在她臉上。

（關祖

os：既然你說了‘喜歡’……）

（關祖

os：那么，這份痛，你就要永遠記住。）

（關祖

os：連同這份‘喜歡’，一起……刻進你的骨頭里。）

他俯身，冰涼的唇極輕、極快地掠過她的額頭，如同一個無聲的烙印。

然后，他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病房。

門輕輕合上。

病房內，只剩下熟睡的阮糯，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帶著決絕意味的雪松氣息。

（阮糯

os：zzz……

喜歡……

痛……

阿祖……）

（夢境里，似乎有人為她拭去了眼淚，還有一個很輕、很涼的觸碰，落在了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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