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外面等著你們呢，躲那些智械可費了我好一番功夫！”

飛船上，579絮絮叨叨，他齜牙笑，“不過看到你們激活中樞的光芒，我就立刻趕來了。怎么樣？關鍵時候還是我靠譜吧？”

“行行行，你最靠譜。”

i笑道，他拉了拉蘭德爾的手臂：“嘻嘻~蘭德爾也靠譜。”

蘭德爾低下頭，他的眼睛微微閃爍著光芒。顯然，他對i的評價感到意外甚至有些不安。

他深吸一口氣，猶豫了片刻，終于問出了心底的疑惑：“……i，如果我真的背叛了你，選擇了智械那邊，你會怎么樣？”

i認真地盯著他。

蘭德爾也盯著他――i現在已經初具少年的模樣，仍帶著點嬰兒肥，卻稚嫩而清秀，有了成年后那熟悉的影子了。

幾秒后，i微笑著回答：“蘭德爾，如果你真這么選擇，我會為你高興。”

蘭德爾一愣：“高興？為什么？”

他還以為，這是不可饒恕的背叛。

“因為，那將是你基于本身自由意志的選擇，蘭德爾。如果你做到了，這起碼說明你有著真正想要去做的事，我會開心。但……”

i聳聳肩，“……如果到了這一步，你應該也不會僅僅樂意居屈于這些智械吧？”

蘭德爾沉默了好一會，他在心里反復咀嚼著i的話。

最后，他只是輕輕點頭：“能夠幫助到你，也是我想去做的事。”

i輕輕一笑：“那也很好。”

“咻――”

5179在操控臺上按了幾下，飛船瞬間加速，星環城二號很快在他們的視線中變成了一個遙遠的小點。

在飛船疾馳的過程中，蘭德爾開始詳細講述從δ那邊獲取的信息。i和5179都仔細地聽著，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聽到蘭德爾的講述，5179吹了聲口哨：“嘿呦~看來你們在那里還挺精彩的，演了出雙面間諜的戲碼呀？下次記得帶上我，我的演技可是從未被質疑過的！”

i撇撇嘴：“你又不是智械。我甚至懷疑你現在很可能在智械的通緝名單上。”

“嘿，那倒說明我厲害！”

蘭德爾點頭：“或許是同為智械的原因，δ對我似乎比較信任，我也因此獲取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i若有所思。

“蘭德爾。你對那個代號δ的智械怎么看？”i問。

“δ……其實，我感覺它有些奇怪。”

蘭德爾努力回想著，“它跟普通的智械有些區別，從多方表現來看，它似乎有著屬于人類的好奇心和態度。我在想，這或許是因為它的一部分源于智械的總樞核心。當然，也可能是它刻意這樣表現的……不過屬實沒那個必要。”

“總樞么……”i撫著下頜，大腦飛速運轉。

“行了，那些智械應該被我們甩掉了。接下來，我們就去星環城三號，那里……”5179開始制定下一步的計劃。

“不，接下來，我們不去星環城三號。”

i突然打斷。

5179愣了一下，轉頭看向i：“啊？那…去哪里？四號？五號？那些地方離得有些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