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是[信者]的事?
這個詞像根細針,扎得熵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關你屁事啊!”
熵猛地撲上去要奪回那個小瓶子,卻被微垣再次輕松躲開。
他甚至還有余裕,把瓶子在指尖轉了一圈。
微垣晃了晃瓶子:“回答。”
“沒有!行了吧!”熵抬腳想踹他,又被他躲了過去,“我以前根本不知道什么[信者],也沒從任何渠道聽說過!”
“你主觀上不知道,不代表你客觀上可能已經接觸過了。”微垣語氣輕飄飄的。
“啪。”
手腕一抖,那只玻璃小瓶被他隨手拋出,在空中劃過一道短促而精準的拋物線。
熵下意識伸手――
穩穩接住。
她一愣。
而微垣已經退開兩步,雙手插兜,像是剛才那點緊張從未存在過。
“按理說,耶林體內融合的異種數不勝數,能夠與其中占比鮮少的[信者]產生共鳴……說明你本身與[信者]的關聯度不會低。”
他饒有興趣地看著熵發怔的表情。
“或者說――根源其實來自于你的父母?畢竟世間最容易控制的命運,就是血緣之間的聯系。嘖嘖,當初我也是靠這點才好不容易設計了熒惑呢。
不過據我所知,你們的父母似乎已經消失不見了?看來,果然都并非常人……”
“你要不干脆把我祖宗十八代都查完得了!”
熵不想再理他。
她一把挑開瓶口,頭一仰就往肚子里灌。
“哎!那玩意不是用來……”
微垣一驚,話還沒說完,就見熵咕咚兩下全都咽了下去。
一滴不剩。
“喝的……”
“嘖,沒味兒,口感怪怪的……嗯?你剛剛說什么?”
熵咂了咂嘴,隨手把空瓶一丟。
“你……感覺怎么樣?”微垣詭異地盯著她。
“什么怎么樣?沒啥味道唄!唔……就是后勁有點像在喝白酒,喉嚨好像有點燒得慌。”
熵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嘶”了一聲。
微垣無語。
“……這玩意是外敷,不是內服的。”
“啥?!臥槽!你不早說!”
熵當場瞪大眼睛。
她猛地抻長脖子,想要吐出來,但一想到眼下這東西沒有第二份,頓時也不知道該不該嘔出來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
她僵硬地轉頭,語速飛快:“效果一樣嗎?”
“一樣……倒是一樣的。”
微垣雙臂環胸,眉梢微微挑起,頗有點看戲的余裕。
“只是因為效果太強,一般人都選擇從外慢慢滲透進靈魂里,像你這么直接吞下去的倒是頭一個。”
“呼……”
熵長長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這才松下來。
“你故意的?”她瞪過去。
微垣翻白眼:“我故意什么?你突然就喝了誰能料到?”
“嘁!”
熵低頭,原地跳了兩下,又抬起手握了握拳。
沒有異樣的劇痛。
“感覺也沒啥大問題嘛!”
像是一杯溫度剛好的水,被緩慢地倒進空蕩的身體里。
腹部深處泛起一股柔和卻不容忽視的暖意,順著靈魂的脈絡擴散開來,十分熨帖。
等了好一會兒,感覺力量積蓄得差不多了,熵拍拍手,開始再度呼喚起自己的力量。
“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