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是‘一陣風’馬賊!”
“快跑!”
茶攤內頓時大亂,商旅百姓驚慌失措,抱頭鼠竄。那幾桌江湖漢子也是臉色一變,紛紛抄起兵刃,但看著對方人多勢眾,且個個兇神惡煞,氣勢上便弱了三分。
馬賊頭領是個獨眼壯漢,獰笑著策馬沖來,手中鬼頭刀指向那些江湖漢子:“把值錢的東西和女人留下,男的可以滾了!否則,格殺勿論!”
江湖漢子們面面相覷,有人面露懼色,有人咬牙切齒,卻無人敢率先動手。
眼看馬賊便要沖入茶攤,一場屠殺在所難免。
李長青放下喝了一半的粗茶碗,輕輕嘆了口氣。
他本不欲多事,但既然遇上,便是有緣。
就在那馬賊頭領的刀鋒即將劈中一名嚇呆了的商販時,李長青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那隊馬賊。
沒有劍氣,沒有光華,甚至沒有一絲氣機波動。
然而,那數十匹正在狂奔的烈馬,卻在同一瞬間,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高墻,齊聲悲鳴,人立而起!馬背上的馬賊猝不及防,如同下餃子一般,噼里啪啦地被甩飛出去,摔得七葷八素,筋骨斷折者不知凡幾。
那馬賊頭領修為稍高,勉強穩住身形,落在地上,獨眼中充滿了驚駭與茫然,他環顧四周,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李長青緩緩站起身,走到茶攤邊,看著滿地哀嚎的馬賊,淡淡開口:
“滾。”
只有一個字。
聲音不大,卻如同蘊含著天地之威,重重地敲擊在每一個馬賊的心頭。
那馬賊頭領如遭雷擊,渾身一顫,看向李長青的眼神充滿了極致的恐懼。他雖不明白對方用了什么手段,但本能告訴他,這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年,比洪荒猛獸還要可怕千百倍!
“撤!快撤!”他嘶啞著嗓子,也顧不上去管手下,連滾帶爬地沖向一匹受驚稍輕的馬匹,翻身而上,頭也不回地亡命奔逃。其余還能動的馬賊,也掙扎著,互相攙扶著,狼狽不堪地跟著逃竄,只留下滿地狼藉和呻吟的同伴。
茶攤內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站在茶攤邊的布衣少年,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那些原本準備拼命的江湖漢子,更是瞠目結舌,握著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他們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的!不,對方根本就沒出手!只是一個眼神,一個字,就讓數十兇悍馬賊潰不成軍?
這……這是什么手段?
李長青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從懷中取出幾枚銅錢,放在桌上,算是茶錢。然后,他轉身,繼續沿著官道,不緊不慢地向前走去,身影漸漸消失在官道的盡頭,仿佛剛才那驚世駭俗的一幕,與他毫無關系。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茶攤內外才爆發出劫后余生的驚呼和議論。
“我的娘咧……剛才那是……神仙嗎?”
“肯定是路過的神仙看不慣馬賊作惡,出手相助!”
“那少年……看著普普通通,沒想到……”
眾人議論紛紛,臉上充滿了敬畏與感激。那幾個江湖漢子更是面面相覷,心中后怕不已,幸好剛才沒有對這少年出不遜。
而關于一位神秘布衣少年,一驚退數十馬賊的傳說,也開始隨著南來北往的商旅,在這北涼邊境,悄然流傳開來。
李長青并不知道,也不在意這些。
他依舊漫步于官道之上,神識感知著天地,推演著金丹后續的道路。
前路漫漫,風景正好。
他的旅程,才剛剛開始。而這片天下的風云,也必將因他的到來,掀起前所未有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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