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服，盡可一試。”

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

那老道臉色一沉，眼中厲色一閃，猛地踏前一步，手掐雷訣，口中念念有詞！

“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敕！”

隨著他一聲敕令，大上清宮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陰沉下來！烏云匯聚，電蛇亂舞，一股至陽至剛、毀滅一切的恐怖氣息瞬間鎖定了幾步踏出殿門的李長青！

龍虎山秘傳雷法——五雷正法！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指玄境高手都心驚膽戰的天地之威，李長青仿佛毫無所覺，依舊不緊不慢地向前走著。

第一道粗如兒臂的紫色天雷，撕裂烏云，帶著煌煌天威，朝著李長青當頭劈落！

李長青甚至沒有抬頭。

就在那雷霆即將觸及他發絲的剎那，他周身那圓融自在的領域微微一動。

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恐怖雷霆，竟如同泥牛入海，悄無聲息地……沒入了他的體內，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不，并非沒入！

緊隨其后的第二道、第三道……更多、更粗的雷霆接連劈下！顏色由紫轉金，威力倍增！

可結果依舊！

所有的雷霆，在靠近李長青周身三尺之地時，便如同遇到了無形的漩渦，被盡數吞噬、吸收！他不僅毫發無傷，周身的氣息反而愈發圓融靈動，仿佛那些至陽至剛的雷霆，成了他最好的補品！

“這不可能！！”施展雷法的老道臉色煞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五雷正法，代天行罰，竟傷不了他分毫？！還被其吸收了？！

趙丹霞和其余長老也看得目瞪口呆，心神搖曳！此等手段，已然超出了他們的理解范疇！

李長青停下腳步，終于回頭，看了那施展雷法的老道一眼，目光平靜無波：

“雷法不錯，可惜，執于形，失于神。天雷滾滾，叩問的，應是己心。”

他抬起手，對著天空那尚未散去的雷云，輕輕一揮。

沒有真氣波動，沒有法訣咒語。

但那漫天翻滾、蘊含著毀滅力量的雷云，竟如同被一只無形大手撫平，瞬間煙消云散！陽光重新灑落，照耀著龍虎山巔，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景象只是一場幻覺。

“……”

整個大上清宮前，一片死寂。

所有龍虎山道士，包括天師趙丹霞在內，皆如同泥塑木雕，望著那沐浴在陽光下、漸行漸遠的布衣身影，心中充滿了無盡的震撼、茫然，以及……一絲難以喻的明悟。

九霄雷動，叩開的，不是山門，而是他們緊閉已久的心關。

李長青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下山的石階盡頭。

而他留下的關于“道心”與“真”的叩問，以及那匪夷所思的手段，卻如同種子，深深埋入了龍虎山每一位高功的心田。

龍虎山這場問道，沒有勝負，沒有輸贏。

有的，只是一場直指本心的洗禮。

趙丹霞望著空無一人的石階，良久，長長嘆息一聲，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復雜情緒：

“傳令……即日起，龍虎山封山百日，所有弟子，靜思己過，重讀《道德》。”

他知道，龍虎山，需要一場變革了。

而引發這一切的李長青，已然下山，他的下一站，又會在這江湖，掀起怎樣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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