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日子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喧囂打破。余杭鎮近日不甚太平,數名壯年男子莫名染上怪病,昏睡不醒,藥石罔效。鎮上人心惶惶,謠四起,有說是妖邪作祟,有說是瘟疫橫行。
這一日,三名身著苗疆服飾、氣息彪悍的漢子闖入“云來云去”客棧,指名要見李逍遙。為首的苗人頭領黑臉膛,目光銳利,腰間佩刀散發著淡淡的血腥氣。他們以救治李逍遙重病的嬸嬸李大娘為誘餌(實則李大娘只是偶感風寒,被他們夸大其詞),逼迫李逍遙前往海外仙靈島,破除島上迷陣,取回一件所謂能“治百病”的“紫金丹”。
李逍遙雖覺蹊蹺,但聽聞嬸嬸“病重”,頓時慌了神,加之少年心性,對那海外仙島也存了幾分好奇與冒險的沖動,一番糾結后,終究咬牙答應下來。
“嬸嬸你放心,我一定取回仙藥救你!”李逍遙對著躺在床上(被苗人暗中施了昏睡咒)的李大娘發誓,隨后便跟著苗人來到了港口,登上一艘早已準備好的小船。
這一切,自然瞞不過李長青的神識。
“仙靈島……水月宮……趙靈兒。”李長青于小院中睜開雙眼,“宿命之輪,終于開始轉動了。”
他身形微動,已悄然出現在港口附近,目光落在那艘正駛離岸邊的小船上。李逍遙站在船頭,迎著海風,臉上既有擔憂,又有幾分對未知的興奮與緊張。那三名苗人則隱在船艙陰影處,眼神交換間,流露出陰謀得逞的獰惡。
“苗疆拜月教徒……意圖bang激a女媧后人,其心可誅。”李長青瞬間明了前因后果。他并未立刻阻止,此乃李逍遙命運轉折的關鍵,亦是其與趙靈兒緣分之始,強行改變,反而不美。
但他也不會坐視拜月教徒的陰謀完全得逞,更不會讓那純真無邪的女媧后人遭受過多磨難。
心念一動,李長青的身影已融入風中,悄無聲息地跟隨在小船之后。他并未御空飛行,而是足尖輕點海浪,如履平地,青衫拂動間,與浩瀚大海融為一體,速度卻絲毫不慢于那艘鼓滿風帆的小船。
小船在茫茫大海上航行了一日一夜。期間,李長青看到那幾名拜月教徒對李逍遙頤指氣使,暗中下絆,而李逍遙雖心中不滿,卻因掛念嬸嬸,忍氣吞聲,偶爾憑借幾分小聰明與之周旋,倒也沒吃太大虧。李長青暗中點頭,此子心性確實可塑。
次日拂曉,前方海面出現了一片被濃郁霧氣籠罩的島嶼輪廓,隱隱有仙靈之氣透出,與周遭凡俗海域截然不同。
“仙靈島到了!”苗人頭領眼中閃過貪婪與急切,“小子,按我們教你的方法,破了島上的迷陣!否則,你嬸嬸性命難保!”
他們交給李逍遙一套粗淺的破陣步法和一張粗糙的破陣符(只能短暫開辟通道),逼他下船登島。
李逍遙握了握懷中那枚李長青白日贈予的、看似普通卻溫潤異常的玉佩(內含李長青一絲混沌道韻,可守心辟邪,關鍵時刻或可護身),深吸一口氣,跳下小船,踏上了仙靈島的土地。
島嶼之上,霧氣更濃,奇花異草遍布,靈氣氤氳,宛如世外仙境。但其中卻暗藏玄機,尋常人踏入,立刻便會迷失方向,陷入幻陣之中。
李逍遙依著苗人所授步法,手持破陣符,小心翼翼地在迷霧中穿行。那步法粗陋,破陣符效力也有限,他走得磕磕絆絆,幾次險些觸發更厲害的禁制。幸而他天資聰穎,又得李長青道韻潛移默化提升了些許悟性,竟在危機時刻福至心靈,自行調整步法,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幾處隱藏的陷阱。
暗中跟隨的李長青微微頷首,此子臨機應變之能,確實不凡。
就在李逍遙即將耗盡心力,破陣符光芒也越來越黯淡之時,前方霧氣豁然開朗,露出一片清澈如鏡的湖泊,湖畔奇石林立,芳草萋萋。湖心有一座雅致的亭子,更遠處,依山傍水建有一座清幽的宮殿,匾額上書“水月宮”三字。
“成功了!”李逍遙心中一喜,正要按照苗人吩咐,去尋找那所謂的“紫金丹”,卻忽然聽到一陣清脆如銀鈴般的少女歌聲,從湖心亭方向傳來。
他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白衣、容顏絕麗、不染絲毫凡塵之氣的少女,正赤著雙足,在亭邊戲水,歌聲空靈,仿佛山間清泉,滌蕩人心。
正是居于水月宮的女媧后人,趙靈兒。
李逍遙何時見過這等仙子般的人物,頓時看得呆了,連苗人的吩咐都忘到了九霄云外。
暗中,李長青看著這對命中注定的戀人初次相遇的場景,感受著那純粹美好的情愫悄然滋生,心中亦有一絲觸動。此等純真之情,正是他內宇宙演化中所欠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