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住手!”林月如猛地沖到兩人之間,張開雙臂護住李逍遙,淚流滿面地對著林天南喊道,“女兒的心意,您難道還不明白嗎?是我自己要跟著他!是女兒心甘情愿!無論前路是刀山火海,還是萬丈深淵,女兒都認了!求您成全女兒吧!”
她哭得聲嘶力竭,話語中的癡情與決絕,讓整個房間都為之一靜。
林天南那凌厲的劍氣驟然停滯在半空。他看著女兒那布滿淚痕卻異常堅定的臉龐,再看看她身后那個雖然狼狽、卻眼神清澈倔強的少年,心中那根緊繃的弦,仿佛被什么東西觸動了。
他一生追求武道巔峰,掌控武林,對女兒雖疼愛,卻也不免帶有幾分掌控欲。此刻,女兒那不顧一切的淚水與宣,像是一記重錘,敲碎了他心中某些固有的壁壘。他忽然意識到,女兒早已不是那個需要他時刻庇護在羽翼之下的小女孩了,她有了自己的選擇,自己的堅持,甚至愿意為此付出一切。
良久,林天南緩緩收回了劍氣,周身那逼人的氣勢也漸漸斂去。他長長嘆了口氣,目光復雜地看向李逍遙:“小子,你過來。”
李逍遙愣了一下,在林月如鼓勵的眼神中,走上前。
林天南打量著他,沉聲道:“你根基不俗,所學術法亦屬玄門正宗,但劍法一途,缺乏系統錘煉,變化不足,剛猛有余而韌勁不夠。”他頓了頓,似乎做出了某個重大的決定,“月如既然選擇了你,我林家劍法,也不能就此失傳。看好了!”
說罷,林天南并指如劍,就在這房間之內,將林家劍法的精要——那套變化莫測、剛柔并濟的“斬龍訣”心法與劍意,毫無保留地演練、講解出來!劍光霍霍,氣機流轉,雖無殺意,卻將林家劍法的精髓展現得淋漓盡致!
李逍遙天資聰穎,凝神觀看,只覺得以往許多劍道上的疑惑豁然開朗。那被混沌道韻潛移默化提升的悟性此刻發揮到極致,竟將林天南所傳的劍法精義迅速理解、吸收,與自身蜀山御劍術相互印證,隱隱有融會貫通之勢。
傳授完畢,林天南看著眼神發亮、若有所悟的李逍遙,心中亦是暗暗吃驚此子的悟性。他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一絲疲憊,也有一絲釋然:“罷了,罷了。女大不中留。你們……好自為之吧。”
罷,他不再多看二人,轉身走到劉晉元床邊,查看其病情,背影竟顯得有些蕭索,卻也透著一股放下重擔后的輕松。
林月如破涕為笑,知道父親終于認可了李逍遙,也默許了自己的選擇。她看向李逍遙,眼中充滿了欣喜與柔情。
李逍遙則對著林天南的背影,深深一揖。他知道,這不僅僅是劍法的傳授,更是一位父親對女兒選擇的無奈卻又深沉的認可與祝福。
隱于劉府上空的李長青,將這場“翁婿”較量與劍法傳承盡收眼底。
他看到了林天南從強硬到妥協的心路歷程,看到了林月如那不顧一切的癡情,也看到了李逍遙在壓力下的成長與收獲。
“情能動人,亦能礪志。這林家劍法,剛猛凌厲中帶著一絲守護的柔韌,正可彌補蜀山御劍術之輕靈有余而厚重不足。”李長青微微頷首。李逍遙能得此傳承,實力必將更上一層樓,對后續的鎖妖塔之行,大有裨益。
他的神識掃過病榻上的劉晉元,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劉晉元這“病”,恐怕并非尋常病癥那么簡單,其中隱隱透著一絲詭異的妖氣與……情蠱之兆?這背后,似乎又有拜月教的影子。
“紛擾不斷,情網愈深。且看這少年,如何憑借新得之力,披荊斬棘吧。”
青衫微動,李長青的身影融入云層。他的混沌道心,在這人間百態的映照下,愈發通透,積累著邁向更高層次的力量與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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