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哥一看這架勢,趕緊往前湊:“兄弟,我這就敬酒,我敬還不行嗎?我現在就敬!”
加代一歪腦袋,沒理他:“沒到你呢,敬酒的事兒先放放,我現在先收拾他,明不明白?你等著!”
他用五連子指著寶哥的腦袋,“你不是能出頭嗎?我看看你到底行不行!2!”
寶哥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冷汗順著腦門往下淌。
喬巴在旁邊看著,心里也鐵了心——代哥這么給自己撐腰,再不出頭就太窩囊了,可他剛想說話,就被代哥瞪了一眼:“別吱聲!”喬巴立馬把話咽了回去。
寶哥慌了,趕緊喊:“我跪!我跪還不行嗎?喬巴你說話啊!”
話音剛落,“咚”的一聲巨響——加代沒打他身上,五連子直接懟在他腳底下的地板上,震得整個屋子都晃了晃。
寶哥嚇得“啪”地一下就跪地上了,膝蓋磕在地板上“咚”的一聲,還帶著點哭腔喊:“我跪!我跪!權哥,我為你跪下了啊!我跪下了!”
權哥在旁邊瞅著,嘴上啥也沒說,心里卻罵開了:“你他媽為我啥呀?人要揍你跟我有雞毛關系!”
加代盯著跪在地上的寶哥,吼道:“給我好好跪著!跪得直直溜溜的,聽沒聽著?”
寶哥趕緊挺直腰板,連大氣都不敢喘。
加代這才轉頭看向權哥:“權哥,到你了。實話告訴你,今天晚上在場的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我就是要讓你們知道,我能拿捏你們、能收拾你們!有不服氣的,現在就站出來說話!不光今天收拾你們,以后在上海,你們也得被我壓著,不信咱就試試!”
權哥哪還敢犟嘴,趕緊點頭哈腰:“老弟,不就是敬杯酒嗎?這沒問題!剛才我不就說了嗎?來來來,我給老弟倒酒,賠個不是!”
他轉身倒了杯酒,端著走到喬巴跟前,“喬巴啊,老哥給你賠不是了。今天晚上是我不對,人多眼雜沒注意到你,以后老哥一定改。你別往心里去行不行?老哥給你敬酒了!”
說著,權哥端著酒杯,腰彎得像個蝦米,就等著喬巴接酒。
旁邊跪著的寶哥偷眼瞅著,心里把權哥罵了八百遍,可自己膝蓋軟得站不起來,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幕。
喬巴瞅了瞅代哥,見代哥點頭,才伸手接過酒杯,沒說話,但那眼神里的底氣,比剛才足了十倍。
權兒哥當時倒了兩杯酒,遞了一杯給喬巴,自己手里也捏著一杯。“兄弟,你看這杯酒喝了唄?行不行?就喝了這杯?”
喬巴沒接,冷著臉說:“什么玩意喝了就完了?先把話說清楚!賠禮道歉的話,得給我立立正正、板板正正地說,說明白了再喝!”
權兒哥一看這架勢,只能陪著笑:“那……那哥給老弟道個歉,賠個不是。大哥我年齡也大了,有時候做事是不周到,你別往心里去。以后有啥需要的,你就跟哥說,等哥以后在道上站穩了,我罩著你,這總行了吧?來,喝酒。”
喬巴剛要抬手舉杯,旁邊的代哥斜眼瞅了王瑞一下。
跟代哥混了這么久,這幫兄弟早就練出了默契,一個眼神、一個動作,甚至舉手投足間的細微變化,都能明白代哥接下來想干啥。王瑞一看代哥那眼神,立馬就懂了。
就在喬巴和老權子的酒杯快碰到一起時,王瑞往前一步,朝著老權子的手腕“啪”就來了一下。
那酒杯“啪嚓”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王瑞抱著胳膊站在那兒,直勾勾地盯著老權子,喬巴也愣在當場。
“你干啥?”
王瑞沒吱聲,就那么瞪著權哥。
老權子瞅瞅王瑞,又瞅瞅代哥,急眼了:“怎么的呀?你看我干啥?
代哥你歪腦袋啥意思?我敬酒呢,他把酒杯給我摔地上了,你啥意思啊?誠心不給面子是不是?在這兒跟我玩挑釁呢?”
他指著王瑞又沖代哥喊:“老弟你看,這可不是我找事兒……”
話沒說完,代哥手里的五連子“嘎巴”一聲就懟在了他腦瓜子上。
“我問你啥意思?”代哥眼神冰碴子似的,“你媽了個巴子的,還在這墨跡?你不是誠心的是啥?把酒杯給我摔地上,我崩了你,你信不信?”
這時候郭帥在旁邊看著,喬巴眼珠子瞪得溜圓,直轉悠。
郭帥一瞅他那樣,偷偷懟了他一下,還給他使了個眼神。
喬巴立馬心領神會——這是哥在給自己做面子呢,讓自己在老權子面前立住威信。
其實從這兒就能看出來,喬巴算不上真真正正的社會江湖人。
他就是把喬家的生意當成江湖的一部分,你讓他玩陰狠毒辣的招數,喬巴絕對是把好手;但你讓他明面上耍橫拔刺,他可比代哥差遠了。
喬巴狠是真狠,但做事必須偷偷摸摸在暗地里來,明著硬剛他真不行。不過他智商高,一看郭帥那眼神,立馬就順坡下驢。
“哥,哥!”喬巴趕緊上前拉代哥的胳膊,“這咋還動家伙了呢?算了算了。權兒哥平時挺照顧我的,以后哥們還得相處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