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是諷刺。
她上輩子光鮮亮麗,哪怕是上了年紀,也從不曾這樣難看狼狽過。
一個人過得好不好,其實從外貌上就能讓人窺見一二。
無關長相的美丑。
而是看氣質,看精氣神。
她現在這副模樣,任誰看了,怕是都會覺得她過得一定很不順心,很不好吧。
而她竟然頂著這副模樣跑到溫慕善面前撒潑,真是……好難看啊。
這一刻,文語詩都恨不得時間可以倒流,她好扇醒剛才那個沖到溫慕善面前丟人現眼的自已。
不過……
如果時間倒流,她沒遇到溫慕善,那她現在……估計還在反思,還在內耗。
還覺得紀澤說的是對的——愛一個人就應該‘奮不顧身’。
她會氣自已怎么就在關鍵時刻掉鏈子了,氣自已怎么就不如溫慕善。
會后悔當時跑去喊人,會想她那個時侯哪怕幫紀澤擋上一刀呢,也能證明自已的真心。
這么一想……
文語詩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好可怕啊。
就像溫慕善說的,她要是鉆這種牛角尖,那和被洗腦了有什么兩樣?
她憑什么要拿自已的安危證明自已對一個男人的愛?
她自已不應該是最寶貴的嗎?
她沒事閑的和溫慕善在這種事情上‘卷’什么?
溫慕善都不和她較這種勁,她倒是上趕著對照起來了。
溫慕善都沒說她不如她,只說當時情況緊急,不想愛人出事,不然會后悔一輩子。
只要求自已,只說自已是怎么想的,不要求別人。
溫慕善都能讓到這一點,紀澤為什么讓不到?
紀澤為什么一直要求她要有用,要求她要十項全能,要求她這、要求她那?
溫慕善作為舍身救愛人的當事人,最有資格標榜自已貶低別人。
可溫慕善都沒瞧不起她,沒笑話她慫,沒高高在上的貶低她,紀澤憑什么?
紀澤難道舍命救過她嗎?
嚴凜對溫慕善啥樣,紀澤對她又是啥樣,紀澤也好意思挑剔她。
憑啥紀澤要讓她和溫慕善對照?不停的通過比較她和溫慕善來打壓她。
呵,她還想讓紀澤和嚴凜卷起來,讓紀澤多對照對照嚴凜呢!
終于捋清思緒,文語詩整個人豁然開朗!
她轉身蹬蹬蹬就朝著紀澤病房的方向走。
剛才她心虛,哪怕走得漫無目的也下意識避開了紀澤的病房。
可現在她都想明白了,她還心虛啥。
她得去見紀澤,紀澤說她別的行,說她打草驚蛇什么的,她認。
但紀澤這么pua她,她不認!
裹挾著被耍的怒氣,她一路走得風風火火。
在她的預想里,這個時間,紀澤應該是在病床上裝死。
估計還在崩潰要離開部隊,還在怨她。
卻不想紀澤此時病房里的情景,可比文語詩預想的要精彩得多!
紀澤可一點兒都不孤單,也沒一個人躺在病床上自怨自艾。
而是不知何時早有‘美人’相伴,兩人你儂我儂,氛圍曖昧。
文語詩推門而入的時侯,紀澤還在那兒一下一下順著懷里人的背,安慰對方,哄對方別哭呢。
完全不管他的妻子剛才就是從病房里哭著跑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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