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啦？”

徐音緩緩走進堂屋，還沒開口說話，徐媽竟先一步出聲了。

她的語氣聽著甚是平淡，完全沒有預想中的一絲惱怒與生氣。

徐音捏著衣擺的手，有些微微用力，她抿了抿嘴，幾次哽咽，才艱難地擠出聲道：“媽”

太多年沒見，媽媽的模樣已經和記憶里發生太大的差別。

明明以前沒有那么多白發,眼角也沒有那么多皺紋的，記憶里的媽媽永遠是穿著最簡單的衣服，頭發總是扎著一個低馬尾，梳得一絲不茍，臉上的笑容也不多,嚴厲也年輕。

徐媽坐在堂屋的主座上，目光越過徐音，看向了后一步跟進來的賀瑾昭，她的臉色略顯冷淡，和徐音剛剛看周四嬢的眼神竟如出一轍。

“他來干嘛？”

徐媽望著賀瑾昭，話卻是問徐音的。

“你爸不是說，只有你回來嗎？”徐媽收回目光，又看向了女兒,語氣平靜：“他來做什么？”

“媽。”

沒等徐音回答，賀瑾昭先一步走進來，沖著徐媽喊了一聲。

他和徐音結婚多年，按理來說，這聲媽叫的合情合理,但——

“我不是你媽，小賀，你可只有一個媽媽，別叫錯了。”

徐媽這時的臉色已經完全沉了下去，語氣也跟著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