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青拱手行禮道:“回君侯,正是。”
他曾經是平陽公主府的騎奴,又怎會不認識自家的主君?這個少年分明不是平陽侯曹壽。
衛青并不是笨人,剎那間便已猜出他的身份,恭敬地低下了頭。
陳鴛被吵醒了,靠在丈夫的懷里揉眼睛,一聽到平陽侯就生氣,“就算是君上,也不能半夜來闖別人的府邸吧?!”
韓嫣連忙摟著陳鴛慢慢安撫,拿了外衣替她披上,摸了摸她的臉,“阿嬌別氣,嫣陪你出去看看。”
陳鴛挺得大肚子由韓嫣半扶著氣勢洶洶到了大廳,便看到了坐著飲酒、悠然自得的劉徹。她頭疼地叫道:“徹兒,你怎么半夜也敢跑出宮?”
劉徹面無表情地盯著韓嫣的手不放,迫使他往后退了一步,空出了陳鴛身邊的位置。
他起身過來扶著陳鴛,將她的丈夫、她的侍衛都擋在身后,挑眉笑著說:“一會兒我還要到終南山打獵,轉道來看看姊姊。姊姊說得不錯,打獵確實很好玩。”
與其在宮里日復一日消磨時光,他更愛在草木繁榮、鳥獸眾多的終南山里狂馳。
除了用陳鴛教他的箭術來射殺獵物,在玩得興起的時候,他甚至會躍下馬背、扔掉弓箭,赤手空拳與黑熊、野豬搏斗,享受親自征服殺戮的快感和激情,發泄過剩的精力和不甘。
以前做太子的時候,他總待在宮里跟著太傅讀書,還沒有這般恣意放縱過。陳鴛拉著他的袖子,擔憂地問道:“徹兒,你怎么了?”
她總覺得劉徹好像有點不一樣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