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大伯你竟然逼死親爹娘,這要是去了地府可不得千刀萬剮下十八層地獄才行?”
“夠了!”周老叔忍不住了,“你們大房像什么樣子!周來喜賭錢欠債,還逼死媳婦,這是自作自受!我們周氏一族沒有這樣的族人!”
“沒錯,這樣的人只會帶累我們的名聲!”
“把他們一家子除族!否則日后旁人怎么看我們?”
姓周的紛紛喊道,不依不饒的鬧著要把周來喜給除族。
要知道在古代講的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在一個家族里出了個老鼠屎,那整個家族都會受影響,好人家婚嫁都恨不得打聽到祖宗十八代呢,有這么個活生生的例子就是在敗壞周氏一族的名聲。
“不……”周老大急的滿頭大汗,但他一張嘴怎么堵得上那么多嘴。
況且大過年的辦喪事本就晦氣,你一個罪魁禍首不但不改過,還凈想著敗壞家族聲譽,真是讓人不能忍!
“我賣,我賣地還不成嗎!”
“老大!!”周老頭怒喝,“你敢!”
“爹,沒法子了,我也不想啊!”周老大痛哭起來,同時也對大兒子生出了嫌隙,“我得救一家子啊!”
王大滿意了,他只想要銀子,這人還真不想要,帶回去填不上債不說還麻煩。
收債收多了他也是知道的,這些個鄉下人不老實,明明有法子就是不肯拿銀子總得逼一逼才行。
最后周老大拿了三畝旱地三畝水田出來,水田價貴,尤其是在南邊田地少,少有人拿出來買賣的,所以一下子就被村里人給買下了,周老叔家就買了兩畝水田。
周月橋沒去湊熱鬧,她雖然也想買地,但絕不是大房的地,這買回去也是禍害無窮。
照理說大房那么多田地怎么會這么多年章翠花只攢下了七兩銀子,還不是周來喜只會花不會賺嗎?家里人又寵著,生生慣出來的。
看著田契一張張被寫下,周老頭跟魏婆子心里跟滴血似的,大房其他人臉上也不好看。
整整六畝地啊!還有三畝水田呢!這可是家里攢了多少年銀子才買下的,這下子全沒了!
賣了地拿到銀子,還了賭債,隨著欠條被燒毀,大房也被掏空了。
而周來喜雖然保住了,卻在周氏族人的強烈要求之下被除族,有的族老還想說和都沒用,底下年輕一輩的不服氣,都恥于同周來喜一族。
這種事情擺到了臺面上實在太難看,尤其是牽扯到了人命,薛家的兒子還在呢,大家都是要臉的人。
這出大戲吵吵嚷嚷了半天,王大收到銀子帶人走了,大房的臉已經被踩的不成樣子,少了六畝地,大房已經不能算是村里的富戶了,還得受到村里人明目張膽的鄙視,可以預料到要是以后沒有二房的幫扶,日子肯定不好過。
事算是過去了,薛娘子也該下葬了。
因著薛娘子是橫死,所以按周氏一族的規矩是不允許葬入祖墳的,現在周來喜又被除族,連他日后都不能進祖墳,更別說是他橫死的媳婦了。
周月橋對此沒說什么,請大師算了個風水寶地把人安葬了,又花了銀子托住在附近的人家每年清明來墳前除草燒紙,算是盡一盡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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