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遠遠駛離,衛光笑容收斂,喚來一名騎士。
“速派秘信至燕國,說我向太子丹舉薦衛國義士荊軻。”
“可是……荊軻大俠似乎不愿與我們深交。”
“以情打動即可,荊軻無落腳之地,以酬謝之名贈予宅邸,日后好登門拜訪。”
“遵命!!”
……
“師父,為何花七萬買宅子?”劉川牽著符寶的手,不解道。
即便是稷下學宮附近的“學區房”,也不至于花費大部分財產。
“這可是稷門,稷下學宮所在之處,為師畢生所愿是進入稷下學宮,拜為卿相大夫,登堂入室。”
鄭安期雖號百歲仙翁,本質上是布衣平民。如果成為大夫,也算是無愧先師,順便為劉川與符寶兩人攢下家底。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劉川。
亂世平民沒有保障,在兵荒馬亂的年代,人命不如雜草。
戰國可沒有所謂的科舉,上升渠道有限;秦國重軍功,楚國燕趙魏重血統家世,齊國沿襲孔子有教無類的開明風氣,晉升渠道倒是不少,例如稷門的稷下學宮。
將來闖出名氣,各國大可去得。
很快,三人來到稷門附近,此地繁華更甚,到處是峨冠博帶,寬袍大袖的士人,其中有獻策君王的縱橫家,也有自詡將帥之才的兵家。
由于最近幾代君王喜愛方術,此處更多的還是方士,燕齊乃至楚的方士皆在于此了。
前方出現宏偉宮殿,金鼎黃墻,繪有青龍彩鳳,九十九級臺階,象征一飛沖天。
衛兵巡邏,生人莫近。
師徒三人脫離貧窮鄉下,第一次嘗到了苦頭。
“老朽百歲翁……”
衛兵指著不遠處的人群,說:“百歲翁?那里有個千歲翁,哦,還有個黃帝舊臣,你和他們切磋一下。”
“老朽欲贈紅棗長生方于大祭酒。”鄭安期面色不變,淡然說道。
大祭酒是稷下學宮最高的官職,學宮最有名的大祭酒是荀子。
大祭酒再往下是祭酒、大夫、博士。
若是得到大祭酒賞識,獲得博士名號,則有望晉升大夫。
“紅棗?”衛兵嗤笑一聲,鄙夷地看了一眼寒酸的師徒三人,一個老頭,兩個乳臭未干的毛孩,想騙人還沒這個本事。
“看見沒有……”衛兵指著不遠處的攤販,“那是食菖蒲長生的“仙人”,那是食姜長生的方士,看見乞討的老頭了沒?他自稱有食云母成仙法。去去去,休來煩我!”
衛兵眼見前方馬車行駛而來,急忙轟走三人。
馬車停下,內里傳來中氣十足的聲音。
“發生何事?”
“回大祭酒,幾個不開眼的騙子罷了。”
車內目光掃了一眼師徒三人,馬車繼續前行。
鄭安期有些挫敗低下頭,符寶察覺爺爺悶悶不樂,悄悄握住爺爺的手。
“師父,還是從長計議吧。”
劉川萬萬沒想到,師父的賽道已經被前人走爛了。
在鄉下打信息差還行,這個套路在臨淄吃不開。
很快,三人走到居民區域。
此地街道寬闊,干凈整潔,應是較為富裕人士所居之所。
衛光派來交易錄籍的下人等候多時。
房子不大,好歹有個前庭后院。
“無論如何,總算有個落腳之處。臨淄不缺煉丹物資,怕的是沒錢,以后可以安穩修煉了。”
劉川長出一口氣,終于不當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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