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之濱,咸陽城匍匐于關中平原,這座以“象天法地”為核心建造的名城,已成天下中樞。
飛檐斗拱層疊,過十萬六國豪族強遷于此,更添繁華多元。
諸子百家,猶自爭鳴;法家子弟欲獻新律,陰陽方士觀星布局,儒家學者皓首窮經。
忽而馬蹄聲如雷,邊疆鐵騎疾馳官道,弓弩長戈驚散人群。
饒是見過近代高樓大廈的劉川,不禁為眼前事物而驚嘆。
無關城池廣袤,這是歷史與滄桑。
咸陽城。
牛車跟隨車駕入城。
扶蘇與蒙毅居兩側,周圍行人傳來注目禮,紛紛想看到底是誰引起公子大動干戈。
春秋戰國皆有善待士人,以示自已看重人才的傳統,上位者賞豪宅女人財物,甚至與人才同睡一席。
更有甚者,每日風雨無阻,登門拜見。
被受照顧者,往往拉不下面子,選擇為其效力。
這一招明顯對劉川師兄妹不管用。
符寶沒心沒肺,只覺得人好多。
劉川遺傳了師父的厚臉皮,對此視若無睹。
道家子弟擠不進去,無奈之下又回去找張蒼復命。
當晚。
公子扶蘇設宴款待。
“這一杯,敬我們八年相處。”
蒙毅上前敬酒,劉川滿飲一杯。
公子府重規矩,符寶在另一邊與女眷們就餐。
不一會,下人來報,說靈寶君與中尉蒙毅故人張蒼求見。
“張蒼?公子,張蒼乃稷下學宮祭酒,德才兼備,是個不可多的人才。”蒙毅向扶蘇進道。
扶蘇放下酒杯,說:“速速請賢才進來。”
很快,張蒼在下人帶領下進來。
看到此人老態,蒙毅和劉川都嚇了一跳。
這家伙不到四十,怎么看起來快六十了?
張蒼拜見扶蘇,隨后坐在劉川身側之案。
大廳中央,舞女娼妓們翩翩起舞,絲竹樂聲,不絕于耳。
“文平,你怎么老成這般模樣?”
“在下修成長壽功,最少活到八十,說不定比你活得還長。”張蒼低聲笑道,“天漢,你追求多年的長生,倒是被在下搶先了,你要學嗎?”
“算了。”劉川一口回絕,自已都有一百八十歲的壽元,區區長壽內氣算什么。
張蒼錯愕:“難道你真想入仕嗎?”
“倒也不是。”
張蒼萬分不解,不過還是給劉川一封帛書,低聲道:“此處有你想要的仙道。”
宴會結束,公子扶蘇沒有如愿以償招攬劉川,倒是獲得一個張蒼,張蒼將在他的推舉下成為御史。
“蒙毅,天漢到底想要什么?”月下之下,扶蘇目光灼灼。
“在下知曉一二。”
“何事?”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哈哈。”
師兄妹兩人在別院住下。
月上樹梢頭,劉川思索前路。
現在是秦始皇二十九年,秦始皇駕崩于三十七年。
八載時光,這八載興許是天下稍微和平的一段時光。
將來是群雄逐鹿,楚漢爭霸,劉邦與項羽登上歷史舞臺,局面更加危險。
趁著這段太平時光,多收集一些方術神物,奇珍異寶。
最好收集到足夠的物資,先躲到太平時節再說。
想到這里,劉川打開帛書,上面是一張地圖,下方小字寫著道家隱居之所。
“道家……”
劉川合上帛書,閉目沉思。
體內星云流轉,道行緩慢增長。
次日,秦皇回咸陽,流散布開來。
皇帝車駕耽擱了一段時間,據說是被人刺殺,有人將石頭扔向皇帝旁邊的車輛,大軍找不到人,最終認定為小孩子玩耍。
秦皇在咸陽遍布眼線。
傍晚,宮內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