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再跟那叔侄倆碰上,特意在庭廊外站了好一會兒才過去。
她過來時,覺得老太太似乎情緒不好。
但是見她過來,依舊是調整了表情熱情喊她上前開口詢問:
“姩姩,你要嫁的人是哪家的?可曾打聽清楚家世?”
蕭老太太連連嘆氣。
想到方才云州來請安時對婚約的期盼,她心里當時還有欣慰,覺得孫兒總算開竅了,可是幺兒那模樣也是讓她心里極度不安。
她雖然喜歡姜衿瑤這姑娘,可也不能因著一個女子惹得叔侄反目,在心里再一次后悔當初自己一意孤行的決定。
姜衿瑤對此早就有了背書,哪怕別人問起,她也能從善如流:
“是過去與小叔同期的舉子,與我是同鄉,小叔也對他知根知底,且家境殷實父母和善,性情溫良待我極好。”
蕭老太太見她眉眼間染上一絲笑意,心里也將那絲沉重略去,拍了拍她的手道:
“那就好,待哪日得閑了將人帶來我瞧瞧。”
姜衿瑤神色如常點點頭:“這段時間,多謝您一直為我操心。”
老太太滿目慈愛安撫她:“又說胡話了,你在京城人不生地不熟的,我與你姨母是長輩,為你操持也是應該的。”
“你一直反復道謝,就是不拿咱們當自己人了。”
老夫人拉著她說了會兒的話,直到丫鬟提醒晚膳備好了。
姜衿瑤扶著蕭老太太起身,直接去了膳廳。
今日蕭家的人都來得齊全了,因為是家宴,只以輩分擺了席面。
姜衿瑤剛要去小輩那一桌,卻被蕭老太太拉住了:“你近日里來看我也不勤快了,今日就當陪陪我了…”
老太太對姜衿瑤心有愧疚,便想要多彌補她一些,不管如何,有自己活著一日,也能看顧一日。
小王氏冷眼看著姜衿瑤乖順坐在一側,心里想的卻是她得意不了幾日了。
面容斂去冷意,小王氏坐在一旁默默地降低存在感,沒如往日里熱鬧地說著話逗眾人開心。
席面上,眾人推杯換盞,各種寒暄,姜衿瑤坐在老太太身旁,乖順溫和。
若是沒有那些似有若無的視線落在她身上,以及一道壓抑逼厭的視線,感受可能會好很多。
強撐著精神到席面散了,她扶老太太回松鶴園,又陪著老太太說了會兒話,見著她眉目染上疲倦,才起身告辭回了梅菉齋。
從松鶴園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透,廊下的燈籠被風吹得搖搖晃晃。
帶著翠縷往梅菉齋去,期間翠縷被人喊住:
“翠縷姐姐,老太太讓人給姜姑娘準備了一些禮物,還請姐姐隨我一道去取了送去梅菉齋。”
姜衿瑤回頭,是一個臉生的小丫鬟,只當是新調來的人,沒做多想便讓翠縷跟著去,自己則先回梅菉齋去。
豈料剛走到回廊外,即將拐入梅菉齋附近時,一個丫鬟路過她身旁時,幾縷莫名的香氣直往面上來,頓時讓她不適地蹙緊眉頭,下意識就要退開幾步,小丫鬟惶恐行禮后退下。
沒將這個插曲放在心上,剛走幾步,仿佛突然在身體里點燃了火把一般,由內到外頓時升起嚴重的燥熱來。
那股燥熱在片刻間,就變得如輕羽撓癢一般,開始逐步放大。
很快又像有千萬只蟲子啃咬,驟然翻騰的燥熱迅速蔓延全身。
莫名的就想到那日在欖春樓,恐懼頓時布滿全身。
強撐著一絲清醒,跌跌撞撞往梅菉齋方向跑去…"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