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孩子到底是怎么來的?”
席明川看向陳進財,鋒利的目光帶著懾人的寒意,讓農村莽漢子瞬間冷汗直流。
陳進財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握著鐵锨的胳膊軟下去,口中支支吾吾:“他就是……就是我撿的……”
席明川轉頭看向牛小梅和她手里拉著的孩子:“說謊做假證是要坐牢的?懂嗎?”
席明川上過戰場,平時刻意收斂還好,一旦氣場全開聲音里仿佛都透出駭人的血腥氣。
牛小梅沒什么見識,膽子其實也小,她沒打過陳堯,只是偏心親生兒子,此刻面對席明川的質問臉色蒼白無比。
最終在對方的眼神中堅持不住地哭起來:“是進財花了二百塊錢買的的,那是我們全部積蓄……”
陳進財和牛小梅結婚多年沒孩子,陳進財老爹那時候奄奄一息就等著見孫子,陳進財干脆買了個兒子。
誰知道后來又生了陳根,那看著陳堯這個花了他全部積蓄的孩子自然不順眼,全當陳堯是家里的勞工和出氣筒。
牛小梅抱著親兒子哭道:“我沒打過他的,也不是我買的,我不能坐牢啊……”
夫妻情比不上母子情,陳根現在才八歲。
何況陳進財以前喝醉酒耍脾氣也打過她,她曾經慶幸自己生了陳根,陳進財又有了陳堯這個出氣筒,她的日子才好過。
長柳村眾人都沉默了,誰也不敢在席明川和幾個軍人面前再說什么。
陳進財作為主犯被帶上了軍旅車,臨上車還嚷嚷著自己沒犯錯,他是付了錢買的孩子。
蘇朵玉咬牙看著。
這種人真該千刀萬剮!
“他可能會得到相應懲罰,但應該不會讓你們覺得很解氣。”席明川似乎看出蘇朵玉的想法。
蘇朵玉抿了抿唇。
她知道。
這種罪罰本來就很模糊,上輩子陳堯死后她也曾經舉報過陳進財,最后對方也只是拘留幾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