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超凡者,大熊不認為自-->>己的這種感覺是空穴來風,所以,當最后一張傳單發出去,完成了任務之后,大熊就以風一樣的速度,直奔中介公司,三下五除二脫下了厚重的玩偶皮套。
    露出了少女纖細的身軀,扎起頭發,面容嬌俏的女孩,背上包就直奔地鐵站。
    她家住的很遠,在地鐵的終點。
    她家住的很近,就在自己身前。
    城市就是這樣,鋼筋混凝土形成的巨人爭相比著高低,這棟高樓旁邊,必然有比它更高的建筑,大家就這么你八層,我十層的越長越高,外立面也越來越華麗,從最開始的青灰色墻磚,變成了統一的粉刷涂層,又升級了玻璃或者別的什么,總之,那些最開始的高樓,就越來越落后了,可拆又拆不掉,最終就成了一圈高樓圍著幾棟老舊的多層小樓。
    而少女,就住在這里,紅磚外墻和水泥砌起來的陽臺,綠色油漆涂染的木窗,早已比不得越來越華麗的同類們,但它基本的功能還在,最起碼,還能給人幾平方遮風擋雨的屋檐。
    閃身上樓的剎那,夕陽的光灑落在門板上。
    “哎呀,小彌回來了啊。”
    少女將鑰匙捅進鎖眼的瞬間,隔壁房門咔嚓一聲打開,少女回頭,原本焦躁的臉孔瞬間像是被畫上了一層表情般,切換到了明媚且歡快的頻道。
    “婆婆下午好呀。”輕快的聲音仿佛讓西落的陽光都變得璀璨了起來。
    佝僂的老人好似審視菜攤上該賣三毛五的大蔥賣到了五毛二一樣,上下掃視了一遍她之后,才咧開嘴,干癟的臉頰如猴子嗦動果核一般抽了兩下,才扯出一個笑容一樣的表情:“嗯。”
    少女嘩啦嘩啦的轉動鑰匙,一邊彎著眼眉和唇角,笑嘻嘻的寒暄:“婆婆吃晚飯了嗎?”
    “沒。”
    “要按時吃飯的啦婆婆。”女孩皺著鼻子:“哎呀,我今天忘了買菜了。”
    “我家也沒菜。”老人嘭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少女不以為意的一齜牙,雙手前伸,推開了那扇屬于她的房門:“我去寫作業啦婆婆。”
    隔壁緊閉的房門自然沒有回復,但少女知道,薄薄的門板后,那寡居的老人,正緊緊的貼在門上,唯恐她敲門去要上一根蘿卜或者兩個土豆,當然,還可能有蔥姜蒜什么的。
    女孩臉上的笑容咔嚓一下就切換走,取而代之的,是某種充滿壓力的緊迫感,而她前方的房門里,露出來的,也不是正常房屋內該有的陳設,一條寬敞而空洞的巖石隧道包裹中,地面上一根根的枕木,負擔著厚重的鐵軌,朝著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一路蔓延。
    少女踏入其中的剎那,風中似乎有隱隱的振翅聲傳來,一聲,兩聲,三聲,更多的振翅聲,連綿成一片。
    剎那間,漆黑的巖石隧道仿佛活過來了一樣,無數細微的聲響,伴隨著少女的前行,像是千百萬只夜行的蝙蝠,亦像是千百萬爭相爬行的蟻群,呼嘯而出。
    朝著門外,朝著夕陽,朝著光芒,潮水般涌來。
    可當要沖入光芒的瞬間,少女的雙瞳陡然燃起熾烈的金光,那些密集的聲響戛然而止,從巖石縫隙中無窮無盡般涌出的微小生物們,頃刻間,噤若寒蟬。
    那是由細如蠅腿般細小而狹長的骨骼拼接在一起,中間由碎紙一般的薄膜連接的怪物,每一只都幾乎不一樣,分不出頭尾,辨不出模樣,就好似從噩夢中爬出來,用細密的骨骼插在一起,又胡亂裹在一起的怪物們。
    每一只都不到巴掌大,但每一只,都能讓人在看到的瞬間,毛骨悚然。
    “滾回去!”
    不同于少女的輕快,層層疊疊的聲音,從女孩口中傳出,恰如.....顱骨熊熊燃燒的楚子航。
    “嘭!”
    大門關閉,吞噬了少女,也吞噬了那些猙獰的惡物。
    “滴....”楚子航將卡片刷在閘機上,響亮的電子音,伴隨著阻隔的透明塑料屏障開啟的聲音一同響起。
    搓了搓指環,少年朝著下沉的樓梯,走向了地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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