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逐漸安定:“見過二位兄長,今日是我鬧著要阿兄帶我出來,稍坐片刻我就走了,不會叨擾你們太久。”
任子期掀袍坐下,朗聲笑道:“三郎任武職,身上自有悍勇之氣,不怒而自威,不像我和陸兄這樣的文吏,儒雅溫和,平易近人,三娘不用怕,就坐在這兒,聽一聽琴曲,也試一試我帶的新茶。”
毫不客氣的王婆賣瓜令人忍俊不禁。
他笑瞇瞇扭頭:“聽聞你行三,叫你三娘可好?”
秦未雨尷尬笑笑:“兄長隨意。”
顧時霖別他一眼,略微打量秦未雨。
圓心小衫搭配芰荷綠的半臂和女貞黃的襦裙,發髻簡單,不飾妝容,眼尾一粒淚痣尤其俏麗,確實如外界傳那般,姿容不凡。
他的目光不過稍稍停頓,與她短促頓首,旋即移開,輕聲斥道:“任子期,你別胡扯。”
這時琴師已在水池對面的涼亭落座,覆手勾弦,琴音頃刻裊裊而出,極為美妙。
不知是何緣故,琴音從雨簾穿透而過,再入耳時,其聲更醇,竟有空谷回音之感。
“在國子監時我們私下都管你阿兄叫陸魁星,祭酒不止一次公開夸贊,說他八斗之才,可橫溢望建河,三娘現今在長安,亦是名聲大噪,我說,這同胞兄妹到底是同胞兄妹,兄長驚才絕艷,妹妹也差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