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修失笑:“難道阿兄對你不好?”
    她看著他一身未及換下的官服,認真凝視他的眼睛:“怎會不好?阿兄是我來到這里頭一個對我好的人,也是對我最好的人,好到不能同旁的人相較”
    四方天井框住天地,但雙目所及,亦有繁星閃爍,而小姑娘流過淚的眸子甚至比星星還亮。
    兩人已經在日常的點滴中淬煉出默契,誰也無需質疑自己在對方心目中的意義。
    陸硯修微笑將她嘴角的糕屑擦掉,從袖里掏出一罐藥膏:“這膏子也是五郎給的,在膝蓋處厚厚抹上一層,明日不至太疼。”
    “看不出來裴五是如此心細之人”秦未雨訝然,看了眼食盒里的空碗碟,忽然想起那日與裴桑臨帶阿寶阿梵摘蓮蓬,她隨口聊了幾句愛吃之物,不想他全記得。
    她想下次見面,得好好謝一謝他。
    月上中天,萬籟俱寂,唯有星光黯淡,一個人和這么多與自己不相干的牌位相對,是件挺瘆人的事情。
    她很不愿陸硯修離開,猶豫半晌才道:“阿兄快回去吧,等會被人瞧見,連你都要受罰。”
    陸硯修沒錯過她眼里的不舍,搖頭道:“這里太黑,我留下陪你,祠堂幾時開門,幾時落鎖我最清楚,我在祠堂開門前回去便是。”
    困意襲來,秦未雨不再勸他,靠著他的肩膀閉上眼:“阿兄辛苦,肩膀借我靠一靠,我好累呀,你都不知今日鄺毓芳和她母親如何欺負我的”
    她還想著要將寺中之事全說給他聽,誰知苦水訴了一半,竟然睡著了。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