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卻實實在在的將蔣行蘊當做了自家妹子。
也是不想傷她,才與她說個清楚明白。
“這到底是什么受害者論啊!”
蘇雨柔實在聽不下去,甩開了軒轅玨的手,走到了蔣行蘊的面前。
她伸出手,強制性的讓蔣行蘊與之四目相對。
“你說在場的諸位將軍都曾經經歷過那場痛苦的戰爭,但你有想過你夜夜難眠,被那些噩夢所驚醒的夜晚,他們是否也如是呢?”
“你說他們貪生怕死,可當年…他們也曾是浴血奮戰,拼盡全力才有了一絲喘氣之際,那時都是躲躲藏藏活下來的,還要照顧你一個小小女兒家,豈不更是辛苦。”
“還有薛老。”
大殿之上還有未曾收起來的東西。
那是薛老一直配在腰間的掛墜。
“你自己瞧瞧,應該能認得出這掛墜是什么吧?薛老日日夜夜把你當做自家女兒疼愛,可你倒好…直接將人往地獄里送。”
蔣行蘊愣在原地。
或許是因為心中早就已經被仇恨所蒙蔽。
蔣行蘊從未注意過薛老身上的衣著。
可此刻卻在薛老的那些裝扮之中看到了自己少時親手編織的那塊墜子。
原本也不是什么貴重之物,就是些粗繩編制。
如今那上面都有破損與老舊,然而卻仍舊讓人當作寶物一般帶在身旁。
“蔣行蘊,當年之事沒人忘記。”
那些英勇奮斗浴火重生的少年。
那些用生命來換取眾人逃脫機會的將軍。
還有被萬千污穢語所掩蓋的太子殿下。
終有人還記得他們。
終有人還在念著他們。
總有人還想接著他們的亡魂歸家,落葉歸根。
“你因為心中的仇恨,殺掉的是曾經拼盡了一切,把最好的東西全都遞到你眼前的薛老,真正殺了你父親的敵人,你敢殺他嗎?你能殺得了嗎!”
真正的仇人是在千里之外的北蠻人駐殺之地。
是那北蠻人手里。
是在那千里之外的京城王都。
是坐在九五之位上高高在上的君王。
這二位,是蔣行蘊一個小小女子,無論如何都絕不可能接觸之人。
看著面前的蔣行蘊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氣一般跌倒在地。
蘇雨柔的眼眸也慢慢恢復平靜。
“是我提議讓他莫要南下,是因為我不想讓這邊將鎮守之軍變成當年的北蠻人,是我不想…讓今日的被陳王與昔日的裕王沒有任何區別。”
若他領兵,那便是謀反,不管太子之案如何,他可是可以立刻便讓人原地殺之而后快的。
蘇雨柔站在臺下,抬頭望向臺上的他。
“蔣行蘊她雖確實做了些不可饒恕之事,但終究是蔣家之女,更是薛老庇護多年的,不妨將人人留在永安樂,留在眼皮子底下,讓她作為一個普通百姓慢慢贖罪,你覺得如何?”
蘇雨柔知道高臺之上的他糾結于如何處置。
便由自己的嘴,向他求情,給蔣行蘊一個完美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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