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正南擋在了虞知寧面前,可虞知寧還是看見了父親蜷起的拳,以及額前青筋暴跳。
她輕輕拽了拽父親的衣袖:“父親,祖母許是因為三叔之故,責怪怨恨我,我原本是想按祖母的意思救三叔的,只是三弟才是最嚴重的,三弟還小我怎能忍心?”
說罷她朝著虞章朗看了眼。
虞章朗立即做出回應:“大伯,此事不能責怪大姐,大姐昨日知道父親母親病了,朗一番話揭穿了虞老夫人的真實面目。
虞老夫人愣住了:“章朗,你瘋了不成,我可是你祖母!”
“祖母昨日并未救我。”
“我……”虞老夫人語噎。
虞章朗又說:“祖母慫恿了二叔,偏袒二叔,這些年大姐姐在麟州過得根本就不好,祖母從未真心相待,一味縱容二房,企圖還要讓二房吃絕戶!大姐姐毫無反擊之力。”
“你閉嘴!”虞老夫人氣急敗壞,她沒想到虞章朗怎么會突然跳出來指責自己。
這個混賬忤逆不孝的東西!
虞章朗仍舊梗著脖子:“大房和三房的人都是二房的墊腳石,父親臨死的時候親口說死不瞑目,都是祖母害了三房!”
虞老夫人驚呆了。
昨日虞正明死的時候她就在現場,從未聽虞正明說過這話。
“這老夫人是個老糊涂了,為了二房作踐大房和三房,當時二房到處湊嫁妝的事我可是歷歷在目。”
“可不是么,要不是太后護著,長寧郡主還不得抽筋剝皮吃干抹凈?”
“惡有惡報,二房就該死!”
在場之人無一不指責二房的人狼心狗肺。
見此,虞知寧很滿意。
虞老夫人氣得臉色灰白,捂著心口,指著一群人最后目光落在了虞正南身上。
虞正南對著靈堂上了三柱清香,轉過頭對著裴玄說:“阿寧嫁你,事事以小家為主,日后再有虞家人求上門提什么古怪的要求都不必答應,阿寧命苦,臉皮薄又心地善良,你多護著點兒。”
裴玄應了。
虞知寧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今日裴玄是特意陪在自己身邊的。
隨后虞正南又對著金氏說:“三弟的死若和老二有關,就該以命抵命,此事我不會偏袒任何人。”
“胡說,兇手明明是虞紫瀾那個混賬,你們怎能隨意污蔑人?”虞老夫人和盤托出,手指著金氏:“你來說!”
金氏越發委屈:“母親,紫瀾才十四歲,您怎么忍心讓紫瀾背負弒父母的罪名?”
“祖母,姐姐昨日僥幸逃過一劫,您為了救二叔竟要栽贓姐姐,她為何要這么做?”虞章朗亦是紅著眼眶質問。
一句為何,讓虞老夫人噎住了。
還不是因為葉家的錢財!
兜兜轉轉還是虞正清出的主意,這筆賬還是算在了虞正清頭上。
“章哥兒,你祖母年紀大了,越發糊涂了,說出的話不必當回事。”虞正南低聲安撫幾句。
虞章朗點點頭應了。
虞老夫人欲要再說余光瞥見虞知寧手里把玩著一枚玉佩,正是虞昌朗的,她頓時將要說出去的話咽了回去,氣得不輕。
果然,虞老夫人的命根子就是虞昌朗。
“好了,你們先回去。”虞正南讓虞知寧露臉之后就可以回去了。
虞知寧有些擔憂地看向了虞正南:“父親……”
“為父不礙事。”
于是裴玄帶著虞知寧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