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接連下了幾日的大雪,各家府上紛紛舉辦各種宴會。
璟王妃帶著慕輕琢,裴璃一大早就出門趕往唐家。
“奴婢看四姑娘今日打扮的有些……過于隆重了。”紅燭手里提著點心進來,路過時正好看見,一眼就被那滿頭的金銀玉飾給吸引了。
虞知寧莞爾。
不管她和三房關系如何,說到底虞正明是她親叔叔,雖不用守孝,她也不宜喪事還沒結束就去參加宴會。
所以她婉拒了唐家宴會,這幾日得空她給父親做了幾件衣裳,今日得空正好送去。
馬車備好趕往國公府
虞正南今日沐休,看著女兒親手做的衣裳,頓時熱淚盈眶心里暖洋洋的:“你有心了。”
父女倆聊了幾句,虞知寧才得知虞正明死后,虞正清被判二十年監禁,虞老夫人得知此事后有些受不住打擊一直臥病在床。
“虞昌朗從天府書院退學,在府上找了個夫子教學,這么些日子竟是將二房給撐起來了。”虞正南道。
虞昌朗并沒有變賣家產離開京城,而是低調養著虞元朗,肩負起照顧虞老夫人的重擔,也不曾向國公府求助。
“父親可是心軟?”虞知寧問。
虞正南搖頭:“怎會,我若對他半點好,豈不是愧對你之前受的委屈,況且他已長大,對我只有恨,我怎會心軟?”
這話倒是讓虞知寧放心了許多。
父親比她想象的還要拎得清。
她忽然想起了方韞,問了幾句,虞正南回道:“方公子極少出門,我聽伺候的人說日日苦讀詩書,不曾有一日落下,我也看過文章確實不錯,不卑不亢穩重得很。”
話里行間都是欣賞。
還未到用午膳時,冬琴湊在她耳邊低語幾句,虞知寧眼皮一跳,起身對著虞正南說:“父親,府上還有些事,女兒改日再來陪您。”
“不礙事,你我父女之間不必在乎虛禮。”他揮手叫人送虞知寧回去。
…
璟王府
進門就察覺氣氛不對勁,云清在二門口迎她,低聲說:“四姑娘今日闖了唐二公子的院子,拿走一枚玉佩,被唐二公子發現了,兩人爭執間唐二公子將四姑娘丟入了池子里,險些將四姑娘溺斃。”
嘶!
虞知寧回想起在酒樓見過一次唐昀,看似溫柔和睦,手段竟這般直接。
“王爺發了怒,唐夫人來賠罪,四姑娘這會兒還沒醒呢。”云清小聲嘀咕:“世子派人來傳話,這事兒極有可能會扯上霍家姑娘,讓世子妃幫著周旋。”
云清又道:“那枚玉佩是霍姑娘的。”
“霍云宛?”
“正是。”
虞知寧對霍云宛的記憶還停在淑太妃壽宴,只有她挺身而出幫自己說話,她對霍云宛印象極好。
這人情,她一直記著。
霍云宛是霍將軍的遺孤,身子孱弱,性子溫婉平易近人不惹事。
玉佩的事要是扯上霍云宛,必會影響霍云宛的清譽。
她心中了然。
進了門便看見唐夫人局促不安地站在屋子里,林太妃陰沉著臉,璟王妃眼眶微紅。
以及慕輕琢橫眉冷對,朝著唐夫人劈頭蓋臉一頓數落:“我們好心去參加宴,卻差點兒丟了性命,這就是唐家的待客之道?”
唐夫人在一旁賠罪:“此事確實是我兒沖動,還請諸位消消氣。”
“消氣?四妹妹的半條命都快沒了,豈是上嘴皮子砰砰下嘴皮就能不了了之的?”慕輕琢有些咄咄逼人,不肯罷休的架勢,對唐夫人是沒有半點尊重,指尖都快戳到對方鼻梁骨上了。
唐夫人面露尷尬,連連后退。
“世子妃!”
有人喊了聲,打破了屋子里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