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低下頭。

“沒沒有。”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連自己都覺得沒什么說服力。

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聲音大了一點，也真誠了許多。

“謝謝督軍大人。”

若不是他，那一巴掌下來，她今晚怕是臉都要腫了。

更別提后面會發生什么。

孟權舟沒有應聲。

西棠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緩緩下移，最后落在了她的裙擺上。

那塊被酒潑濕的地方，水綠色的絲綢變成了深色，黏糊糊地貼在腿上，勾勒出她小腿的線條，說不出的難受和不雅。

西棠局促地站著，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好久都沒有這樣狼狽過了。

沒來由生出一絲煩躁。

他想要做什么？

西棠讀不到他的心聲，也猜不到。

既然對她不感興趣，為何還要如此？

就在她以為孟權舟會像之前那樣，轉身就走的時候，他又開口了，對著他身后的趙毅。

“給她找件干凈衣服。”

說完，他將那支快要燃盡的煙在墻上摁滅，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然后徑直轉身，推門回了包廂。

“砰”的一聲。

門外，只剩下西棠和趙毅兩個人。

西棠還愣在原地，腦子里反復回響著他那句話。

——給她找件干凈衣服。

這算什么？

她抬眼看向一旁的趙毅，“趙副官，督軍他”

“咳咳”說實話，趙毅也沒有看明白。

“西棠小姐。”

“嗯？”西棠期待趙毅的回到。

額，被這般漂亮的小姐直勾勾盯著，趙毅也還是頭一著，額頭滲出一絲薄汗。

這西棠小姐看上去有點呆啊，督軍好這口？

趙毅避開西棠的目光，從口袋里摸出一串鑰匙，遞了過來。

“三樓有我們包下的客房，督軍的意思是，讓您先去換洗一下，這層樓人多眼雜，不方便。”

西棠眨巴著眼睛，是這樣的嗎？

她看著那串鑰匙，心里五味雜陳，伸手接過，鑰匙的金屬涼意，順著指尖傳遍全身。

“有勞趙副官。”她低聲說道。

“應該的。”趙毅說完，又補充道，“衣服等下會有人給您送過去。”

他說完，便對著西棠微微頷首，然后立刻轉身，迅速回到了包廂門口，深吸一口氣。

西棠忽然覺得，孟權舟似乎跟外界傳的不一樣。

好像并沒有那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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