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過去,手放在門把上,猶豫了片刻,才緩緩打開。
門外站著的,是孟權舟。
他脫掉了那身筆挺的軍裝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軍用襯衫,袖子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結實而線條流暢的肌肉。
少了幾分威壓,多了一絲慵懶,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卻絲毫未減。
他嘴里依然叼著煙,青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英俊的輪廓。
不可否認,孟權舟對得起‘玉面閻羅’這個稱號。
兩人四目相對。
孟權舟的目光毫無避諱的落在她身上,從她剛剛梳理好的長發,到那件月白色的旗袍,最后停留在她那雙因驚愕而微張的紅唇上。
他的眼神很深。
西棠根本探不進去。
這目光太過赤裸,感覺自己像一件被他擺在櫥窗里的商品,從里到外被他看了個通透。
哪有人這樣看人的?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門框,喉嚨發干。
“督督軍。”
他挑了挑眉取下唇間的煙,邁步走了進來,這樣穿才像話嘛。
似乎心情不錯??
西棠一定是她太緊張產生的幻覺。
她急忙給孟權舟讓開路。
男人徑直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將手里的煙蒂彈了出去。
夜風灌進來,吹動了他額前的碎發,也吹散了房間里的曖昧氣息。
“這件合身。”
西棠的心跳又亂了一拍。
他怎么會知道她的尺寸?
“謝督軍賞賜。”她垂下眼,用最謙卑的姿態掩飾住心底的波瀾。
“不是賞賜!”孟權舟轉過身,目光重新鎖住她,“我的人,就該穿最好的。”
!!
“什么?”西棠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么叫他的人。
孟權舟一步步朝她走來。
皮靴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卻給西棠帶來了巨大的壓迫感。
她想后退,后背卻抵上了冰冷的門板,退無可退。
是她想的那樣嗎?
孟權舟停在她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臂。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藥草味,混著淡淡的煙草氣,蠻橫地鉆進她的鼻腔,包裹住她。
“我”西棠剛想說點什么,卻見他忽然抬起了手。
她瞳孔一縮,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預想中的觸碰沒有到來。
他的手指只是擦過她的臉頰,停在了她的耳后。
溫熱的指腹,輕輕捻了一下她耳后的那顆小小的朱砂痣。
動作輕得像羽毛劃過,卻在西棠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沖上了頭頂,腦子里一片空白。
這個男人他在干什么!!
“很好看。”
什么好看?
還沒等西棠想個所以然,男人就將手收了回去。
喂??就不能把話一次性說清楚嗎??
西棠有些泄氣,不滿的瞪了孟權舟一眼。
風月場摸爬滾打這么多年,頭一著遇上個這樣的。
她想從孟權舟眼里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欲望、戲謔,或是任何她所熟悉的情緒。
可是沒有。
什么都沒有。
孟權舟像是一只獵豹,欣賞夠了獵物的失措,十分滿足的退后一步。
這樣的她才是真實的樣子吧。
像一只會撓人的小野貓,怪可愛的。
“收拾好了就下來,我在樓下等你。”
說完,孟權舟利落的轉身開門,余光偷偷的看了一眼又傻住的西棠,嘴角勾了勾。
“砰”的一聲,房門被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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