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著了,你也不許走。”
男人的聲音像夢囈,又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西棠渾身僵硬的躺在床上,一動不敢動了。
這個男人
她側過頭,昏暗的燈光下,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的這樣仔細看孟權舟。
男人睡得不是很踏實。
應該是頭痛所致。
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平日里的冷酷和殺伐果斷都消失了,有些不高興的孩子氣。
男人摟著自己的手臂,卻像鐵箍一樣,絲毫沒有放松。
西棠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穩,半夢半醒間,總感覺身邊有個大火爐,烤的她口干舌燥。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西棠是被一陣壓抑的粗重喘息聲驚醒的。
她睜開眼,就看到孟權舟已經坐了起來,單手死死按著太陽穴,另一只手撐著床沿,手背上青筋暴起,高大的身軀在微微顫抖。
他的臉色比昨晚還要難看,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
“督軍??”西棠心里一緊,趕緊坐起來,想去扶他。
“別碰我!”孟權舟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聲音沙啞的嚇人。
他猛地扭過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里,翻涌著狂躁和痛苦,像是被困在籠子里的野獸。
西棠被他眼里的兇狠嚇了一跳,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
昨晚的溫存和依賴仿佛是一場夢。
現在的他,才是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玉面閻王。
“我我不碰你,你別激動。”西棠放柔了聲音,小心翼翼地說,“你不是答應我,今天去醫院看看嗎?”
孟權舟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似乎在用盡全身力氣對抗那股鉆心的疼痛。
他頭痛得厲害的時候,情緒會跟著失控。
以前,為了避免傷到別人,發作的時候,他都是將自己關在屋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