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很疼吧?”
她沒有問為什么,沒有問怎么會這樣。
只問了一句,疼不疼。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像一道暖流,瞬間擊中了昭華公主冰封了數百年的內心。
疼嗎?
她已經不記得了。
被心愛之人背叛的怨恨,亡國的悲慟,早已將那點肉體上的疼痛所掩蓋。
數百年來,所有見到她的人。
要么恐懼,要么貪婪,要么敬畏。
從來沒有人,像眼前這個普通的婦人一樣,用這樣心疼的眼神看著她,問她,疼不疼。
昭華公主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她那雙空靈的眼眸中,蒙上了一層水霧。
一滴冰冷的,帶著無盡怨氣的淚珠,從她眼角滑落。
但那淚珠在接觸到周慧敏溫暖的手指時,卻仿佛被凈化了一般,化作了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媽”方晨看著這一幕,鼻子也有些發酸。
他知道,自己的母親,用她最真摯的情感,正在治愈著昭華公主那顆破碎的心。
周慧敏的動作沒有停下,她伸出另一只手。
小心翼翼地,從昭華手里接過了那顆頭顱,將它捧到昭華的脖頸處,試圖安放回去。
“為什么為什么不能把腦袋裝回去呢?”
周慧敏看著昭華,淚眼婆娑地問道,聲音里滿是無法理解的痛苦。
“為什么要一直這么提著?這得多難受啊”
在她看來,人死了,總要留個全尸。
這孩子受了這么多苦,不能再讓她身首異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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